第182章 哎呀忘记了

第182章 哎呀忘记了

江驰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不过从喉咙滑下去,怎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啊。

跟他的苦逼生活一样………

不过现在吗总算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了。

江驰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干什么。

回房间躺一会儿,还是去院子里透透气。

美好生活舒舒服服………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铺在桌面上,把白色的桌布晒出一层浅浅的金色。

跟他现在心情一样美丽。

而且碗碟已经收走了,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边的筷笼里,桌面上只剩下两杯没喝完的水和一小碟花生米。

来瓶啤酒更加惬意了。

江驰刚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身旁那道黏过来的视线就把他钉在了椅子上。

江驰打了一个哆嗦。

感觉那道视线不是看人的,是看东西的——看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的、被人碰了一下就会发疯的东西。

江驰的脊背僵了起来,差点忘了………温汐是说要先离开一段时间,宋时染两个人格也消失了

还有一个大麻烦月清在这呢!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

刚吃完饭的时候。

温汐就突然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她理了理裙摆。

精灵小姐银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姿态依旧保持着优雅。

温汐的表情很平静的看着江驰笑了起来。

「勇者先生我有话要说但你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所以你要给我记住了。」

说着温汐她走到江驰身边,弯下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呼吸喷在他耳朵上,热的,湿的,带着她身上那股雨后森林一样的、潮湿的、干净的味道。

接着…………

「勇者先生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你不要太想我哦~~~」

「对了勇者先生,我不在的时候,可别被某些女人勾走了。」

温汐直起身,嘴角咧大了一分,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白色。

「不然,负心汉的惩罚,你会很『喜欢』的。」

精灵小姐把「喜欢」两个字咬得很重。

重到江驰瞬间意识到这个惩罚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应该是色色的吧~~~

然后温汐没有等江驰回答,转身就走了。

最后她的银发在门框边一闪,消失在走廊里。

江驰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揉了揉耳垂,想把那股烫意揉散,但揉了两下,更烫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小蠢货不在他左肩上。

小黑毛也不在他右肩上。

然后他跟有病一样,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又看了一眼椅子后面,又看了一眼窗台。

没有。

两个灵体凭空消失了,像被人用橡皮擦从画纸上擦掉了一样,连一根银白色的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这是?

一道声音传来。

「江驰我们要去凝聚一段时间,下次见面我就又能摸到你了呢!!」

「几天时间后见了江驰,我会一直一直想你哒。」

接着又传来了小蠢货,督促小黑毛的声音。

「小黑毛,你也快说,你会一直想江驰的。」

小黑毛傲娇道,「我一天都不会想他的。」

江驰一愣,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都有事情,所以这几天他就很轻松了。

真是难得的好日子啊。

但在江驰还没来得及开心。

他的的后背就先开始发凉了起来。

像有人在他背后开了一扇通往冬天的门的凉。

mad忘了还有一尊大神在这里了。

江驰抬起头,看向桌子的另一边。

月清坐在那里。

然后僵尸只是眨了一个眼的时间。

月清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挪到了他旁边,椅子离他不到一尺距离。

江驰在心里吐槽,有没有问题靠的这么近喂!

江驰闻着月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像冬天第一场雪一样的、冷冽的甜味。

那江驰一点都不感觉到甜,他也感觉那个味道充满了危险。

月清正看着江驰。

女人目光黏在他脸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她那双眼睛是黑的,亮得不像话,瞳孔里映着江驰的脸,只有他的脸,没有别的。

她的嘴角挂着笑,那丝笑不是平时那种甜腻的、撒娇的笑,是另一种。

嘴角的弧度往上勾着,但眼底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翻涌的、暗沉的、像岩浆被压在地壳下面的、随时会喷出来的东西。

月清此刻感觉到心里有一个恶魔在疯狂的呐喊。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错过就再也不会出现了,这几个女人都有事情。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陪在江驰身边。

占有江驰,快占有江驰!!!

江驰的心像是感受到了月清此刻的心理活动状态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一样,猛地往下坠了下去。

想起温汐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可别被某些女人勾走了」。

他以为温汐只是吃醋和嘴硬,然后呢在临走前想给他添点堵。

mad现在他才明白了过来,温汐不是在吃醋,她是在提醒他。

还有一盒人。

不行!

大意了。

彻底大意了。

平日里人多还能遮掩。

你说如果在他妈家,也行啊,辛岚月在厨房里忙活,江晚音在沙发上打游戏。

这样当着他妈和他妹的面子月清总不能乱来吧。

或者其他几个女人也在也就好了。

温汐坐在旁边喝茶,小蠢货蜷在他肩头,小黑毛蹲在他脚边。

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月清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但现在不是平日里。

现在辛岚月不在,江晚音不在,温汐走了,两个灵体也不见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他和月清。

他可记得,月清是他回来第一个遇到的女人也是第一个心理状态不对劲的女人。

念已至此江驰紧张的的手指都在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月清这个病娇疯起来,是真的没有任何顾忌。

她不是在等机会,她是在等所有人都走开。

她一直在等。

从温汐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

从温汐走到他耳边说话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

从温汐消失在走廊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行动了。

江驰觉得自己现在是完全的真相了!!

而此刻月清的心里像被人打翻了一锅煮沸的糖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一个泡炸开的时候都溅出一滴滚烫的、甜到发苦的汁水。

终于——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哪个混蛋精灵不在,那两个麻烦的人格也不见了,全世界就只有我和江驰。

这是属于我的时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从昨天他牵着温汐的手跑出去的那一刻起,从昨晚他在温汐房间里待了一整夜的那一刻起,从今天早上他在走廊里扶着腰走出来的那一刻起。

不不不!

完全是更早。

是在江驰死在诛仙台的那一天那一刻起!

她就在等。

等所有人走开,等江驰落单,等他无处可逃。

她越想,心底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就越烫。那股烫意从胸口涌上来,涌到喉咙,涌到眼眶,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只要一想到江驰刚才和温汐待在一起,一想到他身上可能还残留着温汐的气息,一想到他昨晚在温汐的房间里做了什么。

她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在桌子底下攥紧了呢。

攥得指节泛白,攥得指甲陷进掌心里,她都不会感觉到疼痛感。

这就是她对江驰的爱呀。

什么精灵,什么序列,什么禁地,什么种子,这一刻全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她不想让他再看别人,不想让他再碰别人,不想让他再被别人碰。

她想把他锁起来,锁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锁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锁在一个他只能看见她、只能听见她、只能想她的地方。

想着月清的呼吸变重了。

她看着江驰的侧脸——他的耳朵还红着,红得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毛细血管。

他刚被温汐咬过耳朵,那个位置还残留着温汐嘴唇的温度。

月清盯着那截红透的耳尖,心底的醋意像被人泼了一瓢油,火苗噌地窜上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不想再等了。

一天都不想,一刻都不想。

但是这也不行啊,之前已经困死过江驰好几次了。

她都没有得手。

反而被那个臭精灵捷足先登了。

真的让她够气氛了!!

所以嘛,锁只是一个方式,但不能得到江驰。

现在她必须转换策略,也一把将江驰吃抹干净。

emmm.......该怎么办呢?

算了不想了先贴贴在说吧!

月清轻轻挪了一下椅子,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蹭一下站了起来。

这一下下吓了江驰一大跳。

月清朝着江驰的方向倾过身体,肩膀挨着他的手臂,裙摆蹭着他的裤腿。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她指尖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女人滚烫的指尖像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石子。

「江驰。」

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像被人含化了的糖,从嘴唇间拉出细细的丝,丝不断,越拉越长,越拉越细,细到快要断了,但就是不断。

江驰的身体绷紧了。

不对劲,不对劲。

要作妖了,要作妖了。

不会吧,这才刚离开啊。

才几分钟大姐你就按耐不住了。

江驰从肩膀开始绷,绷到手臂,绷到手指,绷到每一块肌肉都像被人拉满了的弓弦。

他得全阵以待。

这样不行,他还得转移注意力。

他将目光钉在桌面上那碟花生米上。

「现在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哦。」

月清的声音又近了一些。

她的呼吸扫过他的侧脸。

热湿的呼吸,带着她身上那股冷冽的甜味,一同窜进了江驰的感知内。

月清的手指从他手臂上滑下来,滑到他的手背上,指尖沿着他的指缝慢慢滑进去,一根一根地,像蛇钻进了草丛。

江驰的手被她握住了。

她的手指很凉,不是温汐那种凉。

不过她这种是另一种——是她自己等了太久、忍了太久、把所有热度都压在心底、只给江驰一个看冰面的凉哦。

月清的掌心是烫的,烫得像被火烧过的铁。

凉的指尖和烫的掌心同时贴在江驰手上,冷热交替,像有人在江驰皮肤上点了一把火,又浇了一瓢冰水。

月清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驰的侧脸。她把他的每一丝表情都收进眼底。

江驰,如果你敢露出一点点不耐烦或者不情愿的话,那我可要~~~

强行的把你占为己有了哦。

没事的,反正,你也会很舒服了。

江驰绷紧的下颌,抿着的嘴唇,不敢转过来的眼睛。

不行她不想让他逃。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得怎么脱身,去倒杯水?

去上个厕所?突然想起来有点事?

不行他不会有事的。

他今天唯一的事,就是和她待在一起。

这一点江驰很清楚。

月清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紧。

她的目光从江驰脸上移到他脖子上,移到他的锁骨上,移到他胸口上。

这里也被那个臭精灵捷足先登了,她也好想………

咬………

江驰穿着昨天那件衣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没有痕迹——温汐大概没有在那里留下痕迹。

月清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可笑。

没有痕迹又怎样?没有痕迹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她的眼眶开始发烫。

她不是委屈的,是嫉妒的!!

她把那股烫意压下去,压到眼底,压成一层薄薄的、亮亮的、像碎玻璃渣一样的东西。

不行,她不能再拖了。

「江驰,你转过来看我。」

江驰的后背僵了一下。

他要拒绝吗?

不行,他拒绝不了。

拒绝了应该会更惨吧。

所以江驰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月清。

月清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那层碎玻璃渣一样的东西。

江驰果然很听话。

想到这里她笑了。

「这样就对了。」她轻声说,「你看着我。只能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