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天真的女孩很是心疼。
耷拉着脑袋软软的糯糯的开了口，带着浓浓的自责。
「怎么成这副狼狈样子了？一定是她……是她欺负你了对不对？」
说着，她抬手就要去解墙上的锁链。
「江驰你别怕，我马上就为你松开锁链，马上……」
江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含泪、满心都是心疼的宋时染，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变成了千年前的那个小呆呆的甜妹了？
这是是装的，还是……
江驰看着宋时染忙前忙后的身影。
心底的疑惑如同一团乱麻，很乱，很乱。
就在宋时染的将解开到锁链的刹那。
女孩突然痛苦地捂住太阳穴。
紧接着女孩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江驰，担心关切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宋时染挤出了一个笑脸，「江…江驰～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是她要出来了……又要被她抢走身体了……
宋时染的蓝瞳中，漫过歉意与不舍，豆大的泪水便顺着洁女孩白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还没……还没好好看你两分钟呢江驰，她就又要抢着出来了……
对不起…我真没用，连副人格都压制不住……
那股熟悉的诡异黑雾再次翻涌而出，瞬间缠上她的四肢。
江驰脱口而出：「宋时染！」
是双重人格吗？
是因为千年的折磨和执念分裂出来的？
那个红瞳的她和蓝瞳的她是什么关系？
而且那他刚刚的态度，是不是会让两个人格都受伤？
可他又该偏向哪边？
破局的关键，会不会就在这两个人格的制衡上？
尼玛的搞人玩是吧？
白发蓝瞳的宋时染没有回答，只是在黑雾彻底将她笼罩的前一秒，奋力抬眼看向了江驰。
那双澄澈的蓝宝石眼眸里，盛着千年前的眷恋和一千年的等待。
她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他，那无法抗拒的黑雾彻底吞噬了她。
片刻后，黑雾中响起一道妩媚又病态的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戾气，正是那个红瞳黑发宋时染的声音。
「你果然对那个小蠢货更好一点啊…」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出来，你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明明才是我们两个中先找到你的人。
是我为你杀了所有仇人。
那个天真的蠢货除了哭和等，还会做什么？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宋时染委屈的问道，「那个天真的傻子，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傻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因为她的情绪浮动黑雾翻涌得更厉害。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她什么都做不好！要不是需要分裂出我来保护她，保护这份对你的执念，她怎么不去死？！」
江驰这下听明白了，她刚刚猜测果然没错，是双重人格！
千年前的圣女宋时染，在被教会控制、在无尽的折磨与等待里。
硬生生分裂出了一个疯狂的人格。
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执念而生的，旧日女王。
而且红瞳的她恨蓝瞳的自己，却又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对自身的执念。
两个人格，一个代表着千年前的纯粹。
一个代表着千年后的疯狂，她们共享着对他的爱，也共享着这份爱带来的痛苦。
江驰后背沁出冷汗，有点难搞……
黑雾敛去，红瞳宋时染重新站在原地。
黑色哥特裙摆在空中摇曳，她窈窕的身姿一晃一晃的走到了江驰跟儿前。
她盯着江驰，自顾自地絮叨着，「她有什么好？」
「小蠢货每天都，哭哭啼啼。」
「每天满心都是拯救苍生的那种蠢念头，到头来自己都护不住不说。」
「她连你也保护不了。」
「一个什么也做不好的小蠢货有什么好喜欢的。」
「要不是我出现，她早就被那「救世」的教会给吃了吧。」
「要不是我要不是我把你绑到这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跑去哪里了吧……」
「只会一个躲在角落里自责的蠢货！！！！」
她在向江驰口头诉说她出现后所做的一切。
末了，她猛地盯住江驰，再一次发出灵魂的拷问，「是不是更喜欢她？」
「那个一无是处的傻白甜？！」
凭什么？凭什么她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得到你温柔的目光？
也对我是为了保护她才诞生的，只是是为了守住对你的执念才撑过千年的黑暗。
我满身血腥，满手罪孽，本就应该连一句喜欢都不配得到的。
但其实她心底疯狂渴望着一个偏向她的答案，自卑从她被分裂诞生那一刻就死死缠上绕在了她身上。
她很清楚自己是副人格，是主人格用来抵御伤害的黑暗外壳。
她就是是疯狂、偏执、不择手段的代名词。
主人格拥有干净的温柔，而她，只有洗不掉的血色和甩不开的脏。
这样的她，怎么配被喜欢？
江驰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猩红眼眸深处隐藏的脆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其实她明明也是宋时染。
江驰他心里漫过一阵难言的心疼与同情。
千年的孤寂，无边的黑暗，独自扛下所有伤害，还要逼着自己变得狠厉，这样的她，怎么会不可怜？
他沉默片刻，声音平稳地响起：「都喜欢。」
「骗人！」宋时染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猩红瞳孔猛地放大，里面闪烁着有种一名为不相信的光。
他在骗她！他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我？
她是怪物，是阴沟里的影子，那个傻白甜才是他记忆里熟悉的宋时染。
她清楚自己的恶劣，清楚自己的极端，所以才会用锁链把他捆住，才会用血契把他绑在身边。
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极端若是一松手，他就会奔向那个更「好」的她
江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惶恐，轻轻开口。
「不信的话，可以用血契感受。现在，我真实的情感。」
宋时染愣住了。
血契是联结两人灵魂的纽带，能感知到彼此最真切的情绪，一丝一毫都瞒不住。
她不敢，真的不敢。
万一感受不到他的喜欢怎么办？
万一他的话只是安抚，只是怕她发疯才敷衍她怎么办？
期待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着她的心脏。
而害怕，则是那根针上淬的毒，让她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有期待，才会有害怕。
江驰看着宋时染僵立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温和的消息，他像哄着一只受惊的小兽，哄着道。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