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合欢宗灭宗的罪魁祸首

「如果我说不呢？」

我再次开口拒绝。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母亲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大锤，他是屠夫。」

屠夫。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梅辟演的三大手下之一，号称第一杀神。」

母亲的声音更低了，「三百年前，合欢宗灭门，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合欢宗，开山祖师是我的前世。

合欢宗，是白圣诗她们的家。

三百年前，一夜之间，宗门被毁，弟子死伤殆尽。

活下来的，不足十人，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原来是你。」

我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屠夫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你的名字，我听过。」

「哦？谁告诉你的？」

「白圣诗。合欢宗圣女。」

屠夫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冷，更残忍：

「合欢宗。三百年前，我亲手杀了她们的宗主，亲手毁了她们的宗门。」

「没想到，还有余孽活着。」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也好。今天，斩草除根。」

母亲拔出长剑，挡在我面前:「大锤，退后。」

我没有退,我知道母亲要做什么。

她要拖住屠夫，让我带古灵儿走。

但我也知道，她拖不住。

她的状态比我还差，身上的伤比我还重。

她能撑多久？一炷香？一盏茶？还是更短？

「娘，您打不过他。」

「我知道。」

「那您还……」

「因为我是你娘。」

她没有回头，但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在笑。

「大锤，听娘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孩子，「娘拖住他。」

「你带古灵儿走。走远点，别回头。」

「不行。」

「听话。」

「不行！」

「林大锤！」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你听娘一次！」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大锤，娘活了三千多年，够了。」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人等你回去。」

「柳如烟，林雨薇，洛青璃，小七，还有林念。她们都在等你。你不能死在这里。」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娘……」

「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大锤，还有一个办法！」

那是母亲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传音。

我愣了一下。

传音，在修仙界也不是谁都能施展的术法，需要极其强大的神识和对灵力的精准控制。

母亲能做到，我不意外。

但此刻，她用的不是普通的传音，而是更高级的神识共鸣。

她把自己的想法，直接投射到了我的识海里。

我没有时间深究。

脑海中飞速运转，想起了读心术中的一种术法，和传音类似。

可以把想说的话，作用在对方的心底。

之前在魔界，我用这种术法对五万大军进行过思想工作。

一个人对一个人，更容易。

我凝神，将我想说的话化作心声，传入母亲心底。

「要怎么做？」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知道她收到了。

她偏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那震惊里，有意外，有惊喜，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快速开口，声音很轻，很急。

「现在跟古灵儿双修。」

双修？古灵儿？

我转过头，看着靠在我肩上的古灵儿。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瘦得像一根枯枝。

三百年，她被关在魔渊三百年，受尽折磨。

这样的身体，怎么承受双修？

心声传递：「她现在很虚弱，怎么双修？」

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知道，我确实能和她心声沟通。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正因为虚弱，才需要双修。」

母亲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古灵儿是天魔皇族的公主，体质特殊。」

「她的体内有皇族血脉，有上古魔神的传承。」

「双修可以帮她快速恢复，也能帮你恢复灵力。」

「你们两个都恢复到巅峰状态，联手才能打过屠夫。」

我沉默了一瞬。

母亲说得对。

但古灵儿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撑过双修都是问题。

「大锤，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母亲看着我，「但时间不多了。你相信我，古灵儿能撑住。」

「她是天魔皇族的公主，没那么容易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好。」

母亲点点头，转身面向屠夫。

她抬手，灵力涌动，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屏障。

那些屏障层层叠叠，如同无形的墙壁，将屠夫和我们隔开。

「大锤，娘给你一个时辰。」

她的声音很平静，「一个时辰之内，他不会打扰你们。」

「娘，您……」

「放心。娘死不了。」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转身，朝屠夫走去。

屠夫看着那些屏障，又看着母亲，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阵法？你以为，这种破烂阵法能挡住我？」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拔出长剑，剑锋直指屠夫。

「试试就知道了。」

屠夫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

「好。我陪你玩玩。」

他动了。

元婴大圆满的速度，快得如同瞬移。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间，已经出现在第一道屏障前。

一掌拍下。

「砰！」

屏障剧烈颤抖，裂纹密布，但没有碎。

屠夫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意外。

「有点意思。」

他抬手，又是一掌。

「砰！」

屏障碎了，但他没有继续前进。

因为第二道屏障，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母亲站在屏障后面，长剑横在身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脸色更白了，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再来。」

屠夫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

我抱着古灵儿，退到一块巨石后面。

巨石很大，足以挡住屠夫的视线。

我把古灵儿放在地上，让她靠着我。

「古灵儿。」我轻声唤她。

她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虚弱。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

「我要帮你恢复。」

「怎么帮？」

「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