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凭什么公平

林凡整理好衣着，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别墅大门。

他现在需要立刻离开这个「案发现场」。虽然「策反」成功了，但刚才发生的「肉体布施」实在太过荒诞，他需要找个地方静静，顺便让风吹散身上那股属于「丈母娘」的香水味。

随着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翡翠庄园重新归于宁静。

五分钟后。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门口。代驾恭敬地拉开车门，苏梦拎着爱马仕包，一身酒气、满脸疲惫地走了下来。

她推开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一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一边抱怨道：

「妈，我回来了。怎么还没睡啊？灯开这么亮……晃得我头疼。」

苏梦光着脚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张妈呢？让她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并没有人回应。

苏梦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抬起头：「妈，我跟你说话呢，你……」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只见客厅中央的那张贵妃椅上，母亲赵雅正慵懒地靠在那里。

赵雅身上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潮红未退的肌肤。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正对着天花板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

那副神情，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端庄贵妇的架子？

眉眼含春，面若桃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极致的满足感和慵懒感。

就像是一只刚刚偷吃了极品奶油的猫，正在回味那令人战栗的滋味。

「妈？」

苏梦有些懵，下意识地问道：

「你……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你也喝酒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赵雅并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她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迷离且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儿。

随后，她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感叹：

「梦梦啊……」

「怎么了？」苏梦被母亲这副样子搞得有点心里发毛。

赵雅深吸了一口烟，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幽幽地说道：

「以前啊，我总觉得隔壁那个做跨国贸易的女总裁是个老变态。四十多岁的人了，非要包养个刚大学毕业、啥也不会的小助理带在身边，图什么呢？」

「妈？你突然提王总干嘛？」苏梦一头雾水。

赵雅嘴角勾起一抹回味无穷的弧度，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妈懂了。」

「怪不得那个女总裁那么喜欢身边的小助理……」

苏梦：「？？？」

苏梦看着母亲，满脑子问号。

妈这是喝了多少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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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

「梦梦，这一百万真的不够。」

顾晨抓着苏梦的手，脸上写满了急切和贪婪，嘴里却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边的导师要打点，公寓要租最好的，而且我还想在那边注册个公司，把咱们的资产慢慢转移出去。这点钱，刚落地就没了。」

苏梦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地搅动着咖啡：

「我知道不够。但我有什么办法？林凡最近那个死样子你也看到了，脑子摔坏了，钱也不好骗了。上次让他给我妈买个包他都推三阻四的。」

「那你再想想办法啊！」顾晨怂恿道，「趁他现在失忆，你多去哄哄他。以前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了吗？只要你撒撒娇，别说一百万，一千万他都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苏梦不耐烦地抽出手，看了一眼时间：

「我今天约了他出来谈谈。这两天我晾着他，他应该也急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再敲他一笔『安抚费』。」

「这才对嘛！我的宝贝最厉害了。」顾晨凑过去亲了苏梦一口，「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把你也接过去享福。」

苏梦享受着顾晨的甜言蜜语，心里的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理了理头发，补了个妆，自信满满地说道：

「放心吧。林凡就是我手心里的一条狗，就算失忆了，只要我勾勾手指，他还得乖乖爬过来。」

……

半小时后，苏梦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林凡发给她的定位地点。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恩威并施」，打算先冷着脸训斥林凡几句，再给他个机会花钱赎罪。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脑子里的剧本瞬间炸了。

只见林凡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而他的身边，紧紧贴着一个穿着jk制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是她的亲妹妹，苏灵。

苏灵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林凡身上了，张着嘴，一脸甜蜜地接住林凡喂过来的葡萄，然后娇笑着在林凡耳边说了什么，逗得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林凡！苏灵！你们在干什么？！」

苏梦尖叫一声，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她几步冲上前，把包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你们还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当我是死的吗？！」

林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来了？」

「我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梦气得浑身发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几天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结果躲在这跟我妹妹调情？林凡，你是不是想分手？！」

面对苏梦的暴怒，林凡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和「落寞」：

「我不接电话？」

「苏梦，是你这几天一直在忙吧？」

林凡指了指身边的苏灵，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这几天，我头疼发作，记忆混乱，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在哪？」

「是灵儿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端茶倒水，陪我聊天解闷。」

「而你呢？」林凡看着苏梦那身精心打扮的行头，「你应该很忙吧？忙着……跟别人约会？」

苏梦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不可能！我和顾晨很隐蔽的！」）

苏梦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软化了下来：

「你……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跟别人约会……」

「我……我那是去见顾晨最后一面！毕竟是同学一场，他要出国了，我总得去送送行吧？」

苏梦试图用惯用的借口蒙混过关，甚至还要倒打一耙：

「倒是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跟苏灵搞在一起气我？林凡，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就在这时，一直窝在林凡身边的苏灵突然开口了。

「姐姐，你别怪凡哥哥……」

苏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凡哥哥头疼的时候真的很可怜，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是你的电话一直占线……凡哥哥也是没办法才让我陪他的。」

「而且……」苏灵故意顿了顿，小声嘀咕道，「送行需要送好几天吗？而且还要去酒店送……」

「你闭嘴！死丫头！」

苏梦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苏灵。

林凡适时地站起身，挡在了苏灵面前，但他并没有直接跟苏梦吵架，而是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副「我很累，不想听你们吵」的表情。

「行了，都少说两句。」

林凡拿起桌上的账单，语气冷淡：

「这里太吵了，我去买单。你们姐妹俩先聊聊，冷静一下。」

说完，林凡转身走向收银台，把这片修罗场留给了这对各怀鬼胎的姐妹。

……

林凡一走，苏梦那副「温柔女友」的面具瞬间撕碎。

她恶狠狠地盯着苏灵，压低声音骂道：

「苏灵，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你是不是想死？！连我的男人都敢抢？」

苏灵也不装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嘲讽：

「抢？姐姐，这话多难听啊。」

「再说了，那是你的男人吗？」

苏灵凑到苏梦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姐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林凡失忆了。」

「他现在的脑子里，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也不记得以前有多爱你，更不记得他对你的那些承诺。」

「在他现在的认知里，你就是一个贪得无厌、对他不好、还要拿着他的钱去养野男人的坏女人。」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苏梦身上。

苏梦愣住了。

她这两天一直以为林凡是在闹别扭，是在求关注。她潜意识里觉得，只要她稍微给点甜头，林凡就会变回那个舔狗。

可现在……

「不……不可能……」苏梦脸色煞白，「就算失忆了，感觉还在啊！他爱了我三年……」

「爱？」苏灵嗤笑一声，「姐姐，别天真了。现在的林凡，谁对他好，他就跟谁走。」

「你看，这几天我陪着他，给他喂水果，他就给我买东西，带我住总统套房。」

「而你呢？你只会对他大吼大叫。」

「你已经出局了，老女人。」

被亲妹妹骂「老女人」，苏梦彻底疯了。

「我是老女人？！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苏梦失去了理智，抬起手就要去抓苏灵的头发。

苏灵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凡买完单正往回走。

就在苏梦的手指刚刚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

苏灵突然抓起桌上的一杯冰柠檬水，动作极其隐蔽而迅速地——泼在了自己脸上和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休息区。

苏灵顺势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柠檬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看起来狼狈至极。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说实话……呜呜呜……别泼我……好冷……」

苏梦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没泼你啊！是你自己……」

「苏梦！！！」

一声暴喝传来。

林凡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苏梦一眼，直接脱下风衣，裹住了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苏灵。

「凡哥哥……呜呜呜……姐姐说我是狐狸精……说我不配活着……」苏灵缩在林凡怀里，哭得浑身抽搐，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

苏梦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灵喊道：

「林凡！你别信她！是她自己泼的！我连杯子都没碰！她在陷害我！你看清楚啊！！」

林凡抬起头。

他的目光清明，眼神锐利。

事实上，作为一个时刻保持警惕的穿越者，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苏灵拿起杯子泼自己的全过程。

那就是一场拙劣的、低级的栽赃陷害。

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结合苏梦那个懵逼的表情，都能看出来。

但是。

那又怎么样呢？

林凡看着站在那里气急败坏、满脸写着「我没错」的苏梦。

又看了看怀里虽然在演戏、但至少为了讨好他不惜自泼冷水、满脸写着「快疼我」的苏灵。

（「一个只会要钱还不让碰。」）

（「一个虽然绿茶、但知道怎么讨好金主的高分选手。」）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真相，去维护一个让我不开心的女人？」）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将苏灵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苏梦：

「苏梦，够了。」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狡辩？」

苏梦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亲眼看到的？！你瞎了吗？！明明是她自己拿杯子……」

「住口！」

林凡打断了她，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我没想到，你不仅对我不忠，对亲妹妹也这么狠毒。」

「这么冷的天，你泼她一身冰水？你是想让她生病吗？」

「林凡！你混蛋！你偏心！你就是想找借口甩了我！」苏梦崩溃大哭。

「随便你怎么想。」

林凡懒得跟她废话。

他转过身，搂住还在「瑟瑟发抖」的苏灵，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男人是幻觉：

「灵儿，冷不冷？别怕，凡哥哥在。」

「走，我们不理这个疯女人。」

「我看你衣服都湿了，前面就是爱马仕和香奈儿。凡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从头到脚换一身，好不好？」

苏灵在林凡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感动得一塌糊涂：

「真的吗？凡哥哥你真好……可是姐姐她……」

「不用管她。」

林凡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原地、如遭雷劈的苏梦：

「那是她自找的。」

「好……好！林凡，你行！」

那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而且是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妹妹抢走的愤怒，让苏梦彻底失去了理智。

苏梦指着林凡，手指都在颤抖：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

林凡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

（「终于来了！」）

（「别怪你什么？别怪你把那个『把柄』拿出来威胁我？」）

（「快啊！拿出来啊！把证据甩在我脸上！让我看看你到底捏着我什么命脉！」）

林凡期待地看着苏梦，甚至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做好了迎接「核弹级黑料」的准备。

然而。

苏梦憋了半天，最后只是跺了跺脚，憋出一句：

「别怪我……别怪我不理你了！」

说完，苏梦转身跑走了。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