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他按斤卖
巨大的落地窗外,银色的铁鸟起起落落,轰鸣声震耳欲聋。
苏梦戴着墨镜,双臂抱胸,一脸冷漠地站在安检口外。顾晨手里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名牌风衣。
「梦梦,真不用送进去了,我自己能行。」
顾晨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略带讨好的笑容,想要凑过来去拉苏梦的手:
「你放心,等我落地了,安顿好了,马上就给你发视频。那个……之前说的钱……」
苏梦嫌恶地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苏梦隔着墨镜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转过去了!顾晨我警告你,省着点花!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
顾晨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转瞬即逝,又换上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梦梦,都要走了,不给老公一个离别吻吗?」
顾晨凑过脸来,想要索吻。
苏梦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她觉得「很有才华」的脸,此刻脑子里却全是昨天晚上苏灵脖子上那条闪瞎眼的蓝钻项链,还有那一地林凡给苏灵买的爱马仕。
几万块的转账 vs 三百八十万的项链。 机场送别 vs 总统套房。 眼前这个只会伸手的男人 vs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首富之子。
巨大的落差让苏梦感到一阵反胃。
「行了!大庭广众的,也不嫌丢人!」
苏梦一把推开顾晨,烦躁地挥了挥手:
「赶紧滚!别误了机!到了那边少给我惹事!」
说完,她连看都没再看顾晨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晨站在原地,看着苏梦决绝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等老子在国外把钱洗白了,把渠道打通了,第一个甩了你!」
顾晨推着行李箱,怀揣着苏梦刚转给他的两万块「启动资金」,以及那张苏梦偷出来的、透支额度极高的信用卡,大步走向了安检口。
他以为自己走向的是自由和富贵。 殊不知,他走向的是一张早就张开的、沾满了血腥的网。
……
【十小时后·欧洲某国·国际机场】
顾晨落地了。
呼吸着异国他乡「自由」的空气,顾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就对了!这才是生活!」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正准备打车去那个所谓的「语言学校」报到。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火辣、金发碧眼的美女突然撞进了他的怀里。
「哦,抱歉!」
美女穿着紧身皮衣,胸前的拉链拉得很低,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一脸无助地看着顾晨:
「打扰一下帅哥,你知道这个酒店在哪吗?」
顾晨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国内,他这种吃软饭的货色哪里见过这种级别的洋妞?而且这洋妞还叫他「Handsome」!
虽然他的英语也就是半吊子水平,但这并不妨碍他精虫上脑。
「呃,让我看看。」
顾晨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地图,胳膊有意无意地蹭过美女的手臂。
「哦!很远!」顾晨其实根本看不懂,但这不妨碍他胡诌,「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打车?」
美女惊喜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真的吗?你太好了!我的车在那边,我的司机可以送我们。」
顾晨心里乐开了花。
(「刚落地就有艳遇?看来老子果然是天命之子!苏梦那个黄脸婆算什么?」)
他二话不说,屁颠屁颠地跟着美女走向了停车场角落里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拉开。
顾晨刚把行李放上去,还没来得及转身展现他的绅士风度。
一只粗壮得像熊掌一样的大手,突然从车厢黑暗处伸了出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头套狠狠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砰!」
一声闷响。
顾晨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外国妞的司机……劲儿真大……」)
……
【三天后·A市·林凡的别墅书房】
林凡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糖燕窝,慢条斯理地喝着。
王浩拿着一个加密卫星电话,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凡哥,那边来消息了。」
林凡放下勺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终于来了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顾晨落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林凡的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三天。」)
(「以巴纳比那种关塔那摩级别的专业团队,抓一个落地且毫无防备的目标,竟然用了整整三天?」)
(「说明顾晨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他一定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展开了激烈的逃亡和周旋!」)
(「甚至,他可能动用了他在海外的秘密关系网,给巴纳比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不愧是高智商罪犯。顾晨,我果然没看错你。」)
林凡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语气凝重且带着一丝对对手的「敬意」:
「我是林凡。」
「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抓住他……看来,这只猎物比你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巴纳比粗犷且带着一丝醉意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电锯的嗡嗡声和惨叫声。
「呃……林先生?」
巴纳比显然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不不,抓他很容易,就像从婴儿手里抢糖一样。」
「我们其实在他落地十分钟后就抓到他了。」
林凡一愣:「那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
电话那头的巴纳比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尴尬的笑声:
「(抱歉老板,我们光顾着打忘了问了。)」
「你知道,很久没碰到这么新鲜的玩具了,光顾着虐……光顾着审讯了,就忘了给您汇报。」
林凡:「……」
林凡无语地看着天花板。
合着不是顾晨太强,是你们这帮变态太贪玩?
林凡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冷酷的语气:
「行了,过程我不关心。」
「把视频连上。我要亲自审审这位『硬汉』。」
……
【视频通话连接中……】
林凡打开了电脑上的变声器软件,将自己的声音调整成了低沉、沙哑、充满金属质感的「教父音」。
同时,他关闭了这边的摄像头,只留给对面一个黑色的剪影。
屏幕亮起。
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各种让人看了就腿软的刑具。
画面中央,一把特制的铁椅子上,绑着一坨……烂肉。
是的,烂肉。
如果不是巴纳比指着那堆肉说「This is Gu」,林凡根本认不出那是那个总是油头粉面、还要涂BB霜的顾晨。
顾晨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牙齿掉了两颗,身上全是鞭痕和烟头烫的伤疤。他耷拉着脑袋,口水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起床了,小太阳!」
巴纳比一桶冰盐水泼了上去。
「啊——!!!」
顾晨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浑身抽搐着醒了过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呜呜呜……」顾晨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没有钱了!卡都给你们了!密码也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林凡看着屏幕,通过变声器,缓缓开口:
「顾晨先生。」
「听说……你的嘴很硬?」
听到这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顾晨吓得尿都出来了:
「谁?!谁在说话?!我嘴不硬!我嘴一点都不硬!我什么都招了啊!我小时候偷看隔壁大婶洗澡的事都说了啊!!」
林凡冷笑一声:
「还在装疯卖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很欣赏你敲诈林氏集团公子的手段。」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听说,你手里捏着林凡的一个大把柄?一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把你那份证据交出来。我要分一杯羹。」
「只要你交出来,我就让他们放了你,甚至……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敲诈那个富二代。」
这是林凡的计策——【黑吃黑诱导法】。 他假装是另一伙犯罪势力,试图用利益诱导顾晨交出底牌。
然而,顾晨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瞪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绝望地吼道:
「大哥!!大爷!!祖宗!!」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把柄?!什么证据?!」
「我那就是骗林凡那个傻X的啊!!我就是想骗点钱花花!!我哪有什么证据啊!!」
「林凡就是个纯纯的冤大头!我是吃软饭的!我就是个废物!!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啊!!」
顾晨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那种绝望和无辜,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但林凡不信。
(「演得真像。」)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坚持自己是『废物』的人设。」)
(「这心理素质,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也不过如此。」)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顾晨,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
林凡对着麦克风下令:
「巴纳比。」
「Yes, Boss.」
「给他上那个……你们最引以为傲的套餐。」
「先打三天,别打死。然后给他注射那种新型的吐真剂,配合最高纯度的致幻剂和麻醉剂。」
「我要让他在极乐和极痛的地狱里徘徊。」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撬不开的嘴。」
「另外……」林凡眼神冰冷,「让他对麻醉剂上瘾。我要让他就算为了那一口药,也会跪着求我收下那个秘密。」
巴纳比咧嘴一笑,露出残忍的白牙:
「明白了。派对时间到了。」
……
【又过了三天】
视频再次接通。
这一次,顾晨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的手臂上全是针孔。
「顾晨。」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东西在哪里?」
顾晨听到声音,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林凡……林凡是好人……我想吃软饭……苏梦……苏梦屁股上有颗痣……」
「把柄……把柄是……我想喝奶茶……」
「给我药……给我药……我什么都说……我真的是废物……」
林凡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钟。
顾晨的精神已经彻底崩塌了。他的逻辑混乱,神智不清,现在的状态,哪怕问他「你是狗吗」,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在吐真剂和成瘾性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人的潜意识是无法撒谎的。
而顾晨,直到变成了一个白痴,嘴里念叨的依然是——「我是废物,我没把柄」。
林凡终于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难道……」)
(「他真的不知道?」)
(「难道那个把柄,真的不在他手里?」)
(「又或者……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软饭男?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但这怎么可能?!
林凡无法接受自己和一个「废物」斗智斗勇了这么久。
他宁愿相信——
(「不。这说明把柄在苏梦手里,而且她瞒得连顾晨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
(「顾晨,只是个可怜的弃子。」)
(「被利用完,扔出来当烟雾弹的可怜虫。」)
看着屏幕里已经大小便失禁、只会傻笑流口水的顾晨。
林凡心中升起了一丝名为「怜悯」的情绪。
「算了。」
林凡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看来他确实是个不知情的替死鬼。」
「也被折磨成这样了,脑子也坏了,药也上瘾了……这辈子算是废了。」
「巴纳比。」
「Boss?」
「处理掉吧。」林凡淡淡地说道,「别让他再回国了。看着……怪可怜的。」
巴纳比点了点头,挂断了视频。
地下室里。
巴纳比收起卫星电话,转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顾晨。
他摸了摸下巴,像个精明的屠夫在打量一头牲口:
「Boss说处理掉。」
「但……这也太浪费了。」
巴纳比捏了捏顾晨的胳膊和腿,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看看这个。」
他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虽然脑子坏了,但这身板还挺结实。」
「心、肝、脾、肺、肾……甚至这对眼角膜。」
「都在最好的年纪,都很健康。」
「Boss有钱,不在乎这点小利。但咱们兄弟这几天的辛苦费,总得找补找补吧?」
红脖子佣兵们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拆了吧。」
巴纳比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在顾晨面前晃了晃:
「零碎着卖,能卖个好价钱。」
「也不枉你来这世上一遭,最后还能为医学事业做点贡献。」
顾晨看着那把刀,那双涣散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最后的光亮和恐惧。
他想喊「救命」。 想喊「苏梦救我」。 想喊「林凡我操你大爷」。
但他什么都喊不出来。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看着那把刀,一点点落下。
这就是顾晨的结局。
一个怀揣着发财梦、想要在国外逍遥快活的软饭男。 最终,以一种极其「破碎」的方式,永远地留在了他向往的西方极乐世界。
而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那个所谓的「把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