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尽孝的时候到了

秋风萧瑟，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苏梦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站在花园的石子路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傲娇女神」的影子。

顾晨失联已经是第四天了。 电话关机，微信不回。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带她去国外享福的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恐惧和贫穷的压力，终于压垮了苏梦最后的矜持。

看到林凡从车上下来，苏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

「林凡！凡哥！」

苏梦死死抓住林凡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

「顾晨不见了……我联系不上他了。我觉得……我觉得他是骗子，他卷了我的钱跑了！」

林凡停下脚步，低头冷冷地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顾晨联系不上。 毕竟，谁能指望一堆正在被分开出售的「零件」接电话呢？

「哦。」

林凡的反应平淡得可怕：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凡哥……我知道错了。」

苏梦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唤起林凡曾经的怜惜：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信那个混蛋的话。现在我想通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我想回来……我想回到你身边。」

苏梦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跟别的男人联系了，我甚至可以把顾晨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给你看！」

林凡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样子，心中不仅没有一丝波动，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不耐烦。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苏梦的下巴，眼神深邃而充满暗示：

「回来？」

「苏梦，你觉得现在的你，凭什么回来？」

「凭你这张哭花的脸？还是凭你那颗已经脏了的心？」

林凡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导：

「要想回到我身边，要想继续过那种锦衣玉食的日子……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就考虑让你回来。」

林凡指的是——把柄（录音/视频/黑料）。 在他看来，苏梦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顾晨也跑了，这时候她应该为了生存，乖乖交出底牌来换取一张长期饭票。

然而，苏梦的眼神却是一片茫然。

付出代价？ 那个东西？

苏梦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

（「他还是介意我以前不让他碰！」） （「他说的代价……肯定是让我用身体补偿他！」）

苏梦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羞耻感。

「我……我知道了。」

苏梦抓着林凡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声音颤抖：

「凡哥，以前是我装清高。只要你还要我……今晚我就去你房间。」

「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保证以后只让你一个人碰……」

林凡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苏梦那副「为了钱我豁出去了」的样子。

又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还是不给？」）

（「都到了这个地步，宁愿卖身也不肯交出那个把柄？」）

（「苏梦，你的嘴到底是有多硬？还是说，你觉得用身体就能糊弄过去，继续把那个把柄留着当以后的杀手锏？」）

林凡眼里的最后一丝期待消失了。

他猛地甩开苏梦的手，嫌恶地擦了擦：

「够了。」

「苏梦，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要的不是你这具被人玩腻了的身体。我要的是诚意。」

「既然你到现在还跟我装傻，还想留一手……」

林凡冷冷地转身，大步向别墅走去：

「那你就抱着你所谓的『保证』，去喝西北风吧。」

「凡哥！林凡！我没有留一手啊！我是真心的！」

身后传来苏梦绝望的哭喊声。

林凡头也没回。

（「真心？呵，鬼才信。」）

（「看来，必须上点更猛的手段了。」）

林凡回到自己房间，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着大洋彼岸传来的实时加密画面。

画面过于血腥，以至于林凡不得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来压惊。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软饭男顾晨，此刻正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被几个红脖子佣兵围在中间。巴纳比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正在跟买家进行视频通话，讨论那个年轻健康的肾脏该怎么切才能卖出最好的价钱。

顾晨已经喊不出声了，药物摧毁了他的神智，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活着」。

「啪。」

林凡关掉了屏幕。

画面消失，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林凡抿了一口红酒，眉头却并没有因为解决掉一个敌人而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

「不对劲。」

林凡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太安静了。」

「苏灵被我策反了，成了我的『干女儿』。」 「赵雅被我收编了，成了我的『枕边人』。」 「顾晨被我废了，成了按斤卖的零件。」 「苏梦的经济来源被我切断了，信用卡停了，名牌包被没收了。」

「我都把她逼到这个份上了，可以说是众叛亲离、山穷水尽。」

「可是……」

林凡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盯着虚空：

「那个『把柄』呢？」

「为什么她还不拿出来？！」

「按照正常逻辑，反派被逼到绝境，早就该狗急跳墙，拿着那个足以毁灭林氏的黑料冲到我面前，歇斯底里地威胁我：『林凡！给我十个亿！否则我就曝光你！』才对啊！」

「可是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反而还在跟我演戏，试图通过『洗心革面』、『断绝关系』这种低级的苦肉计来挽回我。」

林凡感到一阵头痛。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千层博弈的「穿越者」感到极度的不安。

（「难道……那个把柄的触发机制不是『绝境』？」）

（「还是说，她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苏灵和赵雅？不，看她那天在商场对苏灵发火的样子，她显然很在意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

（「那为什么？」）

林凡拿起了那部专门用于联络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顶级黑客侦探的号码。

「喂，是我。」

林凡的声音低沉：

「再确认一遍。」

「苏梦的所有邮箱、云盘、社交账号，甚至是她在海外的秘密服务器。」

「有没有设置那种……如果她长时间不登录、或者心跳停止就会自动发送的『定时死手』邮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随后是侦探笃定的声音：

「老板，我用人格担保。我已经把她的电子足迹翻了个底朝天。」

「别说定时邮件了，她连个定时闹钟都只有『起床化妆』这一个。」

「她的云盘里只有几千张自拍和修图软件的缓存，没有任何加密文件。」

「老板，她真的很干净……或者说，很空洞。」

林凡挂断了电话。

「没有电子备份？」

「那就只有物理备份了。」

「看来，她把那个东西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且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光靠经济封锁和精神孤立还不够。」

林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酷，透出一股狠劲：

「既然心灵的痛苦无法击溃她……」

「那就用……肉体的恐惧。」

「甚至是——死亡的威胁。」

……

半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别墅门口。

林凡走进客厅，脸上的阴霾还未散去。

刚进门，他就看到赵雅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正偷偷地抹眼泪。

看到林凡进来，赵雅赶紧把报告藏到身后，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起身迎接，却因为腰疼「哎哟」了一声又跌坐回去。

「小凡回来啦？那个……梦梦没缠着你吧？」赵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凡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一把抽出了她藏在身后的报告单。

「这是什么？」

赵雅慌了：「没……没什么……」

林凡展开报告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诊断结果。

【诊断结果：慢性肾小球肾炎（CKD-4期），肾功能严重受损，建议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林凡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但此刻确实虚弱憔悴的女人。

「真的需要换肾？」

林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雅眼圈红了，低下头，声音哽咽：

「嗯……医生说，拖不了太久了。」

「本来想瞒着你们的。毕竟肾源那么难找，就算找到了，手术费也是个天文数字……」

「小凡，雅姐是不是没几天活头了？我还没伺候够你呢……」

赵雅哭得梨花带雨，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怕死。

林凡看着她。

在这个瞬间，一个极其残忍、却又极其完美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了闭环。

现在，既然赵雅需要换肾。那这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甚至可以说是——天意。

（「苏梦不肯交出把柄，是因为她还觉得自己有退路，觉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但如果……把她逼到生死的边缘呢？」）

（「如果让她面临被亲生母亲夺走器官的恐惧呢？」）

（「而且，赵雅现在是我的人。救她，就是保存我在苏家的控制权。」）

（「用敌人的肾，来救自己人的命。」）

（「这笔买卖，划算。」）

林凡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赵雅脸上的泪水。

「说什么傻话。」

「有我在，你怎么会死？」

林凡坐在赵雅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肾源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雅一愣，抬起头看着林凡：「哪里？」

林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苏梦还在花园里哭泣，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凡指了指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你看。」

「那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年轻的、健康的肾吗？」

赵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浑身一颤：「梦……梦梦？可是她是……」

「她是你的女儿。」

林凡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肃，开始了他的逻辑洗脑：

「雅姐，你想想。」

「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的概率是最高的。如果用她的肾，排异反应最小，你能活得更久，更健康。」

「人有两个肾，少一个死不了。」

「但如果你没了……这个家就散了。我也就……没有知心人了。」

林凡握紧赵雅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雅姐，我不能没有你。在这个家里，苏梦背叛我，苏灵太小不懂事，我只信你。」

「如果你倒下了，苏梦那个白眼狼指不定要怎么联合外人来算计我的财产呢。到时候，咱们俩都得完蛋。」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赵雅的心理防线。

死亡的恐惧，加上对荣华富贵的贪恋，再加上林凡那看似深情的PUA。

赵雅眼中的母爱光辉，逐渐被一种名为「生存」的自私所吞噬。

她咬了咬牙，反手握住了林凡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而狠毒：

「凡……你说得对。」

「我生她养她这么大，给她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妈妈病了，她做女儿的……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只要能守住这个家……」

赵雅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都听你的。」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很好。」）

（「苏梦，既然你不肯给那个虚无缥缈的『把柄』。」）

（「那我就先收点利息——拿你一颗肾。」）

（「我倒要看看，当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的嘴……还能有多硬。」）

……

林凡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信息：

【安排最好的私人医院。准备肾移植手术。】

【另外，通知医生，不管配型结果如何，必须出具『完美匹配』的报告。】

发完信息，林凡扶起赵雅，温柔地说道：

「走吧，雅姐。」

「别哭了，对身体不好。」

「我们去把梦梦叫进来。」

「告诉她……作为女儿，她尽孝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