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脏了,去做个检查

第14章 你脏了,去做个检查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梦站在花园的角落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她不敢进屋,因为刚才赵雅暗示她「小凡还在气头上,你在外面冷静冷静」。

她已经在外面冻了两个小时了。

脸被吹得煞白,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她的心。

顾晨彻底失联了。 那个拿走了她所有积蓄、还透支了她信用卡的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几天,她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幽灵。 妹妹苏灵穿着香奈儿,戴着那条三百八十万的项链,在客厅里吃着燕窝,一口一个「爸爸」喊得那个甜。 母亲赵雅虽然生着病,但精神头却很好,每天指挥佣人做这做那,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只有她。 没钱,没爱,没尊严。

「吱呀——」

别墅的侧门开了。

赵雅披着那件林凡的风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显得有些亢奋。她走到花园边,对着缩在角落里的苏梦招了招手:

「梦梦,进来吧。」

「小凡……愿意见你了。」

这一句话,对于此刻的苏梦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真的?!」

苏梦猛地抬起头,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顾不上冻僵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

「妈!凡哥真的肯见我了?他是不是原谅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还是爱我的!」

赵雅看着女儿那副充满希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但很快,这丝愧疚就被一种名为「求生」的冷酷所取代。

她伸出手,帮苏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有些干涩:

「是啊……他毕竟念旧情。」

「进去吧,好好表现。记住,不管小凡说什么,你都要顺着他。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嗯!我知道!我一定听话!」

苏梦拼命点头,像个即将奔赴考场的小学生,满怀信心地走进了那扇决定她命运的大门。

她以为那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殊不知,那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凡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专注而冷峻。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显得禁欲而迷人。但在苏梦眼里,这个男人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压迫感。

「凡……凡哥……」

苏梦走到沙发旁,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声音颤抖中带着讨好:

「我回来了……听妈说,你肯见我了?」

她特意在进门前用冷水洗了把脸,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试图用这种「小白花」的姿态唤起林凡的保护欲。

然而,林凡并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发出一声声轻微的触控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成倍地增加苏梦心里的恐惧。

「凡哥……我知道错了。」

苏梦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跪在林凡的脚边:

「这几天我想通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信那个顾晨的鬼话。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心里有我?」

林凡终于开口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仿佛看着死刑犯的戏谑:

「苏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一个拿着我的钱、养着野男人、还把我当傻子耍的女人?」

「你所谓的『心里有我』,就是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在背后骂我是舔狗?」

「不!不是的!」苏梦急了,眼泪夺眶而出,「那些都是顾晨教我说的!我……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我们还没……」

「还没什么?」

林凡打断了她,语气骤然变冷:

「还没来得及一起花光我的钱?还是还没来得及一起远走高飞,去国外嘲笑我这个冤大头?」

「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的『真爱』,现在正在干什么。」

啪。

林凡将手中的平板电脑,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苏梦面前的地毯上。

苏梦颤抖着手,捡起平板。

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组高清的、色彩斑斓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大洋彼岸某家极其奢华的夜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主角正是那个失联了四天的顾晨。

照片里的顾晨,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卡座的桌子上。他左手搂着一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金发洋妞,右手拿着一瓶黑桃A香槟,正对着镜头狂笑,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不仅如此,还有他在赌场豪掷千金的照片,有他开着法拉利在海边兜风的照片,还有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被几个美女环绕的照片。

这当然是假的。 这是林凡让王浩找顶级修图师,利用顾晨以前的旧照,结合AI换脸技术和场景合成,连夜赶制出来的「杀人诛心大礼包」。

但对于此刻处于信息茧房、且被顾晨冷暴力的苏梦来说,这就是铁证如山。

尤其是照片下面,林凡还贴心地配上了顾晨的「朋友圈截图」:

顾晨(Kevin): 【终于摆脱国内那个黄脸婆了!国外的空气就是甜!感谢那个傻X富二代提供的赞助,今晚全场由顾公子买单!】

顾晨(Kevin): 【那女的还在给我打电话哭呢,真烦。不过看在她给了几十万的份上,就不拉黑了,留着当备用提款机哈哈哈哈!】

轰——!

苏梦看着这些照片和文字,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黄脸婆」? 「备用提款机」? 「真烦」?

她为了这个男人,得罪林凡,众叛亲离,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结果……

他在国外拿着她的血汗钱,搂着洋妞,骂她是傻X?!

「顾晨!!!」

苏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她疯了一样地用指甲抓挠着屏幕,恨不得把照片里那张笑得猖狂的脸给抓烂。

「骗子!混蛋!畜生!!」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这么对我!你居然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苏梦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绝望、愤怒、羞耻、悔恨。 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凡哥……凡哥你看!」

苏梦把平板狠狠摔出去,跪着爬到林凡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像个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你是对的!我是个傻子!我是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我跟他断了!我现在就断!」

苏梦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她当着林凡的面,打开微信,找到那个早已不再回复的头像。

「拉黑!删除!举报!」

「电话也拉黑!照片全删了!」

她一边哭一边操作,把手机里所有关于顾晨的痕迹统统抹去,最后甚至把手机卡抠出来,用力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你看!凡哥你看!我删干净了!」

苏梦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卑微地乞求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讨好:

「求求你,别不要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顾晨那个畜生骗了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只要你让我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以后只伺候你一个人!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凡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女神」,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为了一个住处,为了继续过那种寄生虫的生活,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

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吧?」)

(「但这还不够。」)

(「精神上的崩溃你扛住了,还没交出把柄。那就说明,你还在赌。」)

(「你赌我会心软,赌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捧在手心里。」)

林凡嫌恶地动了动腿,想要把她踢开。但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他又忍住了。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苏梦的下巴。

「删了联系方式就干净了吗?」

林凡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苏梦,我说过,我有洁癖。」

「你跟那个男人纠缠了那么久,哪怕没做到最后一步,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其他的……亲密接触?」

「谁知道你的身体里,有没有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梦一愣,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没……没有!凡哥我身体很健康的!我和他真的没有乱来!我……」

「口说无凭。」

林凡站起身,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被苏梦碰过的裤腿,仿佛上面沾满了病毒。

「苏梦,我不信你这张嘴。」

「我只信科学。」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要想回到我身边,要想证明你是干净的,要想继续住在这栋别墅里。」

「那就跟我去医院。」

「做个全方位的、深度的身体检查。」

「只有医生把你的身体里里外外都查一遍,告诉我你是干净的,我才信你。」

苏梦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体检? 太好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虽然她跟顾晨暧昧不清,但她一直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她是干净的!

「好!我去!我现在就去!」

苏梦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凡哥,只要做了体检,你就原谅我,让我回来住,对不对?」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个黑洞:

「当然。」

「只要你『过关』了,这栋别墅,永远有你的位置。」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只不过……你可能会少点零件。」)

(「而且,人在全麻状态下,才是最诚实的。」)

……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冷气开得很足,让人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苏梦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等待区的长椅上。

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在她看来,这是一场名为「重生」的体检。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就能重新做回那个衣食无忧的苏家大小姐,就能把苏灵那个小贱人踩在脚下。

赵雅坐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赵雅的手心全是冷汗,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妈,你怎么了?」苏梦有些奇怪地看着母亲,「你手怎么这么凉?不就是个体检吗?凡哥说了,这是那种……什么深度睡眠体检,睡一觉就好了,不疼的。」

赵雅的眼神闪躲,不敢看女儿那双信任的眼睛。

她低下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隐隐作痛的腰部。

「啊……是,是啊。小凡是心疼你,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专家。」

「梦梦啊……」

赵雅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哭腔:

「待会儿进去,别怕。妈会在外面守着你的。」

「你……你别怪妈。」

「妈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咱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苏梦以为母亲是在感慨以前受的苦,反过来安慰道: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等我跟凡哥和好了,我就让他给你买那个按摩椅,再带你去旅游!」

赵雅听到这话,心里的愧疚稍微翻涌了一下。

但下一秒,求生欲和贪婪就像巨石一样,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母爱压得粉碎。

(「如果不换肾,我就要死了。」)

(「梦梦年轻,身体好,少一个肾也能活……而且小凡说了,这是她欠我的。」)

(「对,这是她欠我的养育之恩!」)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几个穿着无菌服的护士推着一张移动床走了出来。

「苏梦小姐?准备好了吗?专家组已经到位了。」

苏梦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不远处正和院长低声交谈的林凡。

林凡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林凡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温和的笑容,甚至还对她点了点头。

这个笑容,给了苏梦莫大的勇气。

「凡哥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苏梦在心里欢呼,「他花了这么多钱给我做体检,还找专家组,肯定是很重视我!说不定他是想备孕!」

「我准备好了!」

苏梦自信满满地躺上了推车。

「林凡,等我出来!」

她对着林凡挥了挥手,满怀憧憬地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厚重铁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咔哒。」

那一盏鲜红的「手术中」灯光亮起,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走廊里的人。

走廊里。

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赵雅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

「雅姐,别抖了。」

「你应该高兴。」

「等那盏灯灭了,你的病就好了。我们就真的可以……一家人整整齐齐,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赵雅抬起头,看着林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了。

她咬了咬牙,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嗯……为了这个家。」

……

【四个小时后】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苏梦感觉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身体沉重得抬不起一根手指,脑子里也是昏昏沉沉的。

「水……」

她沙哑地呻吟了一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还有挂在架子上的点滴瓶。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质感。

苏梦转过头,有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看到了林凡。

林凡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水果刀,正在不紧不慢地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掉落在垃圾桶里。

而病床的另一边,坐着母亲赵雅。

赵雅穿着病号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正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输液,用一种复杂、愧疚、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神看着她。

「凡哥……妈……」

苏梦虚弱地笑了笑,想要坐起来:

「检查……做完了吗?我是不是……很健康?我是干净的吧?」

然而。

她刚一动,右侧后腰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好痛!」

苏梦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还有一个硬邦邦的引流管。

苏梦愣住了。

哪怕再没常识,她也知道体检不可能会有引流管和这么大的伤口。

「这……这是什么?」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惊恐地看着林凡,声音颤抖:

「不是体检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伤口?!林凡!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凡削好了苹果,切了一小块,并没有递给苏梦,而是放进了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体检做完了。」

林凡咽下苹果,淡淡地说道:

「结果显示,你的身体确实很健康。尤其是……肾脏。」

「什么意思?」苏梦的牙齿都在打颤。

林凡用刀尖指了指旁边的赵雅:

「你妈病了。尿毒症,晚期。这几天她一直喊疼,你都没发现吗?」

「医生说,需要换肾才能活。」

「我想着,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为了这个家付出,说要弥补过去的错误,说要重新做人。」

「所以,我就替你做主了。」

林凡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替你扔了一袋垃圾」:

「刚才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你的肾质量很好,红润,饱满,充满活力。」

「现在,它已经装在你妈妈的肚子里了。」

轰——!!!

这个消息,比顾晨的背叛、比被骂脏、比任何打击都要来得猛烈一万倍。

苏梦感觉天塌了。

不仅是天塌了,连地都裂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赵雅:

「妈?!他说的是真的?!你……你挖了我的肾?!」

赵雅不敢看她,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声音虚弱:

「梦梦……妈也是没办法啊……」

「医生说如果不换肾,妈就要死了……你年轻,身体好,少一个没事的……」

「而且……而且这是小凡安排的……他说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这也算是你报答妈的养育之恩……」

「啊啊啊啊!!!」

苏梦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那是困兽最后的悲鸣,也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你们是魔鬼!你们是疯子!!」

「那是我的肾啊!你们没经过我同意!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苏梦挣扎着想要去抓床头的呼叫铃,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一只手,冷冷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林凡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还有一种终于图穷匕见的审视:

「报警?」

「苏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是林氏旗下的私立医院。手术同意书上,有你亲笔签的名。」

「你不记得了吗?麻醉前,护士让你签的『体检知情同意书』,中间夹了一张……『器官捐献自愿书』。」

苏梦浑身冰凉,如坠深渊。

「而且……」

林凡凑近苏梦那张因为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这只是个开始。」

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森:

「苏梦,你应该庆幸,你妈还需要你的一颗肾。否则,你现在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这一样东西。」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林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那个把柄……到底在哪里?」

「我都把你逼到这个份上了,连肾都给你挖了。你还不肯把那张底牌亮出来吗?」

苏梦躺在病床上,伤口的剧痛和心里的恐惧让她浑身抽搐。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她、现在却变成了恶魔的男人。

「把柄……」

苏梦哭得喘不上气来,眼神空洞而绝望:

「什么把柄……林凡……我求求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把柄……」

「我真的没有啊……呜呜呜……」

「把肾还给我……把肾还给我……」

看着苏梦这副直到被挖了肾、精神崩溃还在「装傻」的样子。

林凡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都这样了……还不肯交?」)

(「苏梦,你的嘴到底是用什么做的?还是说……那个把柄对你来说,比肾还重要?」)

林凡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冥顽不灵。」

林凡扔下手中的苹果刀,冷冷地说道:

「好好养伤吧。」

「既然这颗肾没能换来你的诚意。」

「那我们就……来日方长。」

林凡转身离开病房,只留下苏梦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发出了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哀嚎。

而这哀嚎声,在林凡听来,不过是顽固分子最后的抵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