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扛马冲锋
【大周皇宫·御书房】
「啪——!!」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被狠狠摔在了金砖地面上,磕掉了一个角。
大周皇帝李隆,此时正瘫坐在龙椅上,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禁军副统领,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一个人?!就林家那个傻儿子一个人?就把朕的朱雀门给撞塌了?!」
跪在地上的副统领浑身是血,哭丧着脸,头磕得砰砰响:
「陛下!千真万确啊!」
「那林凡根本就不是人啊!他是怪物!是妖魔!」
「铁胆侯林啸那个老狐狸骗了我们所有人!他平日里装得唯唯诺诺,实际上偷偷养了一个『高达』当儿子啊!」
「高达?何为高达?」皇帝一脸懵逼,感觉这词汇有点超纲。
副统领哭道:「微臣也不知道,这是刚才林凡冲锋时自己喊的!他说『高达出击,寸草不生』!然后……然后那千斤闸,就被他单手举起来扔飞了啊!!」
皇帝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
他原本以为,这一招「赐婚」,是精妙的「杯酒释兵权」。既能敲打林家,又能不落人口实。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哪里是敲打林家? 这分明是把一头史前霸王龙给引进了自家后院!
「赵统领呢?!」皇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赵无极可是我大周第一高手!有万夫不当之勇!让他去!让他给朕拦住那个疯子!!」
副统领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陛下……赵统领……已经……已经殉职了。」
「什么?!」皇帝瞪大了眼睛,「怎么殉的?打了多少回合?」
副统领咽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
「没……没回合。」
「林凡甚至没减速。赵统领刚喊了一句『来将通名』,就被林凡连人带马……直接撞碎了。」
「撞……碎……了?」
皇帝两眼一翻,差点当场驾崩。
……
时间倒回到一刻钟前。
夜色如墨,但朱雀大街上却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林凡骑着一匹从侯府牵来的千里良驹,手提百斤大关刀,正以一种「泥头车冲锋」的姿态,在宽阔的御道上狂奔。
在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王浩和八百名拿着扫帚、木棍的家丁。
「太慢了!」
林凡眉头紧锁,感受着胯下战马那粗重的喘息声。
(「这马不行。」)
(「它的肌肉密度太低,承受不住我的体重加上38,000点武力值带来的重力加速度。」)
(「而且它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我!」)
(「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斩首行动中,载具如果成了累赘,那就抛弃载具!」)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吁——!」
他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悲鸣一声,停了下来。
身后的八百家丁也连忙刹车,王浩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世……世子?怎么停了?是不是禁军太多,咱们要撤?」
王浩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禁军方阵,腿都在打颤。
「撤?」
林凡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我是嫌这马太慢,耽误我砍人。」
说完,在八百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林凡走到战马腹部,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手猛地一托。
「起!!!」
「希律律——!!!」
那匹重达千斤的高头大马,发出了这辈子最惊恐的嘶鸣。
只见林凡像扛麻袋一样,直接把整匹马扛在了肩膀上!
「既然你跑不动了,那我就带着你跑!」
(这是宝马,不能随便扔,万一打完仗还要骑着回家呢?)
「众将士!跟上!!」
林凡一声暴喝,双腿肌肉瞬间膨胀,把裤腿都撑裂了。
「轰!」
地面炸裂。
林凡扛着马,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以比刚才骑马快三倍的速度,咆哮着冲向了禁军方阵。
那一刻。 禁军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见过骑兵冲锋。 见过步兵冲锋。 甚至见过战车冲锋。
但他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再见到——一个人扛着一匹马,以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向你发起冲锋!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啊?!」
禁军统领赵无极,大周第一高手,此时正骑着马站在阵前,准备好的「阵前喊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越变越大的「人马合一」的怪物。
那一瞬间,身为武者的本能告诉他:跑!快跑!
但来不及了。
「挡我者死——!!」
林凡的吼声如同声波武器,震碎了前排士兵的耳膜。
「我不杀无名之辈!来将通……」赵无极硬着头皮举起长枪。
「通你大爷!!」
林凡根本没有减速,甚至连手里的刀都没用。
他只是简单地、朴实无华地——用肩膀(和肩膀上的马)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仿佛两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对撞。
赵无极连人带马,像是一个被踢飞的易拉罐,直接在空中解体,化作一团血雾,飞出去几十米远,糊在了朱雀门的城墙上。
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赵统领……没了?」
剩下的禁军傻了。
「魔鬼!这是魔鬼!!」
「快跑啊!高达来了!!」
原本严阵以待的禁军方阵,瞬间崩溃。
林凡扛着马,如入无人之境。他甚至不需要挥刀,光是那恐怖的动能带起的风压,就把周围的士兵掀飞了出去。
「咚!!」
一声闷响。
林凡撞上了朱雀门那扇厚达一尺、包着铁皮的红木大门。
没有停顿。 没有僵持。
那扇号称「能挡住攻城锤」的大门,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林凡扛着马,踩着满地的木屑和铁皮,冲进了皇宫内城。
身后。
王浩和八百家丁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原本以为今晚是「送死局」。 有的甚至偷偷写好了遗书。
结果呢?
他们跟在林凡屁股后面跑了一路,别说砍人了,连汗都没怎么出。
前面的路,已经被林凡用暴力「推平」了。
「这……这就是世子说的『万无一失』?」
王浩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扛着马还在狂奔的背影,眼中涌现出狂热的崇拜:
「世子威武!!」
他这一嗓子,提醒了身后那帮看傻了的家丁。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 不用打仗?只需要喊口号?还有这种好事?!
于是,八百人立刻挥舞着手里的扫帚和木棍,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
「世子威武!!」 「世子牛逼!!」 「666!!」
这支原本是乌合之众的队伍,在林凡那绝对的武力值带领下,竟然走出了一种「无敌军团」的气势,甚至路边几个看热闹的流民见状,觉得跟着这群人好像很安全,也捡起砖头加入了队伍。
……
皇宫的高墙之上,寒风凛冽。
一个身穿大红色绣凤宫装、头戴金凤冠的绝美女子,正扶着栏杆,眺望着下方那火光冲天的战场。
她就是大周的长公主,李云曦。
也是传闻中那个「性格暴虐」、「每晚喝人血」、「抽死三个未婚夫」的女魔头。
但此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暴虐的神色。 相反,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凤眼里,此刻正蓄满了泪水,闪烁着一种名为「狂热」、「感动」和「爱意」的光芒。
她看着那个扛着马、一拳轰碎城门、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男人。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手帕都被她绞紧了。
「是他……」
「就是他……」
李云曦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他来了……他真的为了我来了……」
没人知道,这位长公主根本不是什么变态,也没有什么当女皇的野心。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爱而不得的暗恋者。
她从小就见过林凡。那时候的林凡虽然木讷,但在一次宫宴上,只有林凡没有嘲笑她不小心打翻了酒杯,还默默帮她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从那一刻起,她就爱上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她一直派人偷偷关注着林凡。 她知道林凡在侯府过得不好。 她知道林凡的父母偏心,只宠爱那个油嘴滑舌的养子林宇。 她更知道,林凡深爱着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柳青青,可那个柳青青却背地里跟养子林宇勾勾搭搭,给林凡戴绿帽子。
李云曦心疼啊! 她恨不得把那些欺负林凡的人都杀了!
所以,这次父皇让她招婿,她特意点名要「林氏之子」。 她的计划很简单: 利用自己「暴虐」的恶名,把那个养子林宇骗进宫来。 然后找个理由,把这个给林凡戴绿帽子、还抢林凡宠爱的混蛋给干掉!
只要林宇死了,林凡的情敌就没了,家里的障碍也没了。 虽然林凡爱的不是她,但只要林凡能和柳青青好好过日子,不再受委屈,她李云曦就心满意足了。
她甚至做好了这辈子不再打扰林凡,独自在深宫终老的准备。
可是……
可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李云曦看着下方那个浴血奋战的男人。
她的脑海中,那个名为「自我攻略」的引擎,开始疯狂运转:
他为了拒婚,甚至不惜背上谋逆的大罪,带着八百人就敢冲皇宫!
(「为什么?」)
(「他那么爱柳青青,如果只是为了拒绝我,他大可以带着柳青青私奔啊!」)
(「但他没有私奔!他杀过来了!」)
(「这说明什么?」)
李云曦的瞳孔猛地放大,泪水夺眶而出:
(「这说明……他根本不爱柳青青!」)
(「他看穿了我的用心!他知道我在关注他!他也一直在关注我!」)
(「他知道我是为了他才要杀养子,他不忍心让我背负杀人的罪名!」)
(「他是在告诉我:『云曦,我不许你为了我脏了手!带我走!』」 )
(「他这是在……抢亲啊!」)
(「为了我,他不惜对抗父母!」)
(「为了我,他不惜手刃皇子!」)
(「为了我,他不惜与天下为敌!」)
「林凡……」
李云曦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原来……你也是爱我的……」
「原来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双向奔赴……」
眼看着下方的禁军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准备对那个「红色身影」进行覆盖式射击。
李云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那是一种护犊子的母狮般的凶狠。
「住手!!」
她一声娇喝,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架在了一旁的禁军副统领脖子上,剑刃都割破了皮肤:
「谁敢放箭?!」
「那是本宫的驸马!是本宫的夫君!」
「谁敢伤他一根汗毛……本宫要你们九族陪葬!!」
副统领都懵了,哭丧着脸:
「殿……殿下?那可是反贼啊!他杀了三皇子,撞碎了朱雀门,他都要杀到您面前了啊!」
「反贼?」
李云曦冷笑一声,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
「不许胡说!」
「他那是太爱本宫了,太着急了,嫌你们通报太慢!」
「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求婚!你们这群俗人懂什么?!」
「传我命令!」
「打开所有宫门!」 「撤掉所有弓箭手!」 「把地上的尸体拖走,别绊倒了驸马爷!」
「所有人……列队欢迎驸马进宫!!」
……
【皇宫广场·午门前】
林凡正扛着马,跑得正欢。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箭雨洗礼」的准备。 毕竟在他的思维里,这一段路应该是最难走的「死亡冲锋」。对方肯定会动用床弩、火箭。
他甚至已经把38,000点武力值全部调动到了皮肤表层,形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然而。
跑着跑着,他发现不对劲了。
前面的禁军……怎么都在撤退? 城墙上的弓箭手……怎么都把弓放下了? 那扇紧闭的午门……怎么自己开了?
甚至,还有几个太监在门口铺红地毯?!
林凡停下脚步,顺手把那个快被颠吐了的马放下来喘口气。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紧绷。
(「有诈!」)
(「绝对有诈!」)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城计』?」)
(「或者是……诱敌深入?」)
(「狗皇帝肯定在里面埋伏了五百刀斧手,或者是在地上铺了火油,准备等我一进去就放火!」)
(「那个红地毯下面……肯定是陷阱!」)
林凡抬头看向城楼。
虽然隔得远,但他那经过强化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楼上的那个红衣女子。
长公主李云曦。
此时,她正站在最高处,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 她没有像其他宫女那样尖叫逃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甚至还对他挥了挥手。
那眼神……
林凡愣了一下。
(「这眼神……」)
在林凡的「被迫害妄想症」理解里,这种眼神叫做——「挑衅」。
(「她在嘲笑我!」)
(「这个暴虐的女魔头,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是在说:『有种你上来啊!』」 )
(「哼!妖女!休想乱我道心!」)
「好!很有精神!」
林凡被这个眼神激怒了,同时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打爆你的底牌!」)
(「不管你是埋伏了刀斧手,还是召唤了混沌大魔,老子今天都要把你这皇宫给拆了!」)
「小的们!」
林凡重新扛起那匹生无可恋的马,对着身后的八百家丁大吼一声:
「敌人已经被我的霸气震慑住了!」
「他们打开了城门,是在请君入瓮!」
「但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跟紧我!!」
「目标——那个穿红衣服的妖女!!」
「冲鸭——!!!」
林凡再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因为没有了弓箭手的阻拦,他就像是一颗红色的流星,笔直地撞进了午门,踩上了那条红地毯。
城楼上。
李云曦看着那个为了「救」她而加速冲锋的男人,看着他扛着马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她感动得流下了两行清泪,心都要化了。
「看啊……」
「他是多么的急切,多么的热烈!」
「林凡……」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今晚……」
李云曦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神迷离,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洞房花烛夜……就在这金銮殿上办了吧。」
……
两个拥有顶级脑补能力的人。 一个以为是「生死决战」,扛着马准备去屠神。 一个以为是「为爱私奔」,敞开大门准备去生娃。
他们正以一种双向奔赴的姿态,冲向那个即将变得无比荒诞的结局。
而此时。
王浩作为斥候,正气喘吁吁地从前面跑回来。
他因为跑得太快,加上看到了紫禁城深处那密密麻麻的御林军,那是皇帝最后的底牌,数万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准备向林凡汇报这个可怕的消息。
「报——!!!」
「世子!不好了!!」
「紫禁城……紫禁城……站...站...」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即将因为一个口误而发生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