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女帝竟然为了叶玄学女红

第112章 女帝竟然为了叶玄学女红

接下来的日子,战事愈发激烈。

作为女帝,武凌霄忙得焦头烂额。前线的战报如雪花般飞来,调兵遣将、筹备粮草、安抚世家……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她不能每晚都去甘露殿了。

有时隔了四五天,她才能抽出半个时辰,化身绣娘匆匆去见一面叶玄。

叶玄也察觉到了「绣娘」的忙碌,但他什么都没问,也没有抱怨。既然出不去,他就干脆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修炼上。

他在殿内挥剑,汗如雨下。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要斩断这无形的枷锁。

皇后寝宫。

熏香缭绕,气氛却有些诡异。

女帝武凌霄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皇后周叙白一身素衣,正在替她轻轻按揉着太阳穴。他的手法极好,力道适中,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陛下这段时间……似乎心情不错?」

周叙白看着武凌霄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轻声试探道:

「臣侍听说,陛下这段时间常化身绣娘,去甘露殿看望那位贵人。看来是玩得颇为有趣。」

武凌霄猛地睁开眼。

一瞬间,原本慵懒的女帝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武凌霄一把扣住周叙白的手腕,声音冰冷:「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质问了?朕警告过你,别把手伸得太长。」

周叙白手腕剧痛,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低眉顺眼,露出一副委屈而贤淑的模样:

「臣侍不敢。臣侍只是……只是嫉妒。」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自己的深情:

「臣侍嫉妒他能得到陛下如此用心的对待。哪怕是当年臣侍与陛下大婚,陛下也不曾为了臣侍,屈尊降贵去扮演一个洗衣女工。」

武凌霄看着这张从小陪自己长大的脸,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她松开手,冷哼一声:

「不过是些无聊的消遣罢了。」

「既然陛下觉得有趣……」

周叙白揉着手腕,眼神闪烁,提出了一个看似贴心的建议:

「不如适时暴露身份?就像陛下以前那样。」

十几年前,武凌霄也曾玩过类似的游戏。

她冒充宫女,与一位新进宫的桀骜不驯的妃子搞在了一起。

等到妃子对「宫女」情根深种,甚至打算为了「宫女」私奔时,武凌霄当众恢复女帝真身。

周叙白至今还记得,那个妃子当时脸上从惊喜变成惊恐,最后变成绝望的表情。

那正是武凌霄最喜欢的恶趣味。

而那个妃子,被打入冷宫后,赐了一杯毒酒而死。

「那样的话,定然有趣。」

周叙白柔声说道:「也能让叶玄知道,陛下是何等的无所不能。」

武凌霄沉默了。

她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

但仅仅片刻,她就烦躁地挥了挥手:

「不行。」

「为何?」周叙白一愣。

「他不一样。」

武凌霄站起身,在大殿内踱步,语气中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叶玄性子……太烈,也太真。如果我现在暴露身份,告诉他一直陪着他的知心姐姐就是那个强暴他的女帝……」

「他不会感觉到惊喜的。」

「他会死。」

「他会毫不犹豫地死给朕看。」

说到这里,武凌霄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她不敢赌。

周叙白呆呆地看着武凌霄的背影。

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样。

为了一个玩物,堂堂女帝,竟然在害怕?

嫉妒,如同毒草一般,在他心里疯狂生长,缠绕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战事稍歇。

武凌霄终于又能频繁地去甘露殿了。

她发现自己变了。

如果说以前去见叶玄,是为了征服,为了看他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那么现在,她纯粹就是想见他。

每天不见,他就浑身不自在。

她批阅奏折时会走神,看到御花园的花会想起他,就连吃饭时,她都会想着「今天的菜叶玄会不会喜欢」。

这种感觉,太可怕,也太甜蜜。

叶玄对「绣娘」的态度也越来越热情。

他不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倾诉对象,而是真正当成了在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的亲人。

这一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进甘露殿。

叶玄神神秘秘地把绣娘拉到角落,有些羞涩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

「姐姐,这个……送给你。」

绣娘一愣,接过手帕打开。

这是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布料不算顶级,但在角落里,却用青色和红色的丝线,绣着一对……

鸳鸯。

虽然针脚有些生涩,甚至鸳鸯的眼睛一大一小,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一针一线里的用心,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在这个世界,男子送女子鸳鸯手帕,意义不言而喻。

「你不是绣娘吗?」

叶玄挠了挠头,脸颊微红,笑容灿烂而纯粹:

「我想着,送别的东西你也不缺。正好我前些日子跟宫里的嬷嬷学了点针线活,就……就试着绣了一个。」

「我刚织好,姐姐你别嫌弃。」

轰!

武凌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捧着那块手帕,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作为女帝,她收过无数珍宝。南海的鲛珠,北疆的暖玉,万年的灵草……那些东西堆满了她的国库。

但从来没有哪一件礼物,像这块皱巴巴的、针脚歪扭的手帕一样,让她觉得重逾千斤。

这是叶玄第一次主动送她东西。

而且是鸳鸯。

「我不嫌弃……」

绣娘低下头,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当天夜里。

未央宫灯火通明。

伺候的女官们都惊呆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应该在批阅奏折或者修炼的女帝陛下,此刻正端坐在龙案前。

但她手里拿的不是朱笔,而是一根细细的绣花针。

桌上摆着一条上好的玄色锦缎,那是用来做腰带的材料。

「陛下……您这是?」贴身女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武凌霄头也不抬地吼道。

她笨拙地捏着针,在昂贵的锦缎上穿梭。

她堂堂渡劫期大能,一掌可以翻山倒海。

可是现在,这根小小的绣花针,却比她的本命飞剑还要难以驾驭。

「嘶!」

一声轻呼。

针尖刺破了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染红了锦缎的一角。

若是平日,这点小伤瞬间就能愈合。

但此刻,武凌霄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下,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少女初恋般的傻笑。

「你会绣鸳鸯,朕也会。」

「朕要给你绣个鸭子……不,是鸳鸯。」

她一边嘀咕,一边继续与那根针搏斗。

整整一夜。

堂堂女帝,为了回礼,熬红了眼,刺破了十根手指。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武凌霄看着手中的成品,满意地笑了。

虽然……

上面绣着的东西,脖子粗得像鹅,身子肥得像猪,两只脚还一长一短。

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喝醉了酒、被马车碾过的……歪歪扭扭的鸭子。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朕亲手做的。

朕的手指都破了,心里却是甜的。

远处的帷幔后。

皇后周叙白静静地站了一夜。

他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帝王,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为了一个野男人做这种低贱的女红。

看着她受伤了还在笑。

看着她捧着丑陋的腰带如获至宝。

周叙白的手指死死扣住柱子,指甲崩断了,血流在柱子上。

嫉妒。

疯狂的嫉妒让他那张原本端庄秀丽的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叶玄……」

「你必须死……」

第二天。

甘露殿。

绣娘顶着两个黑眼圈,却神采奕奕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了叶玄。

「给,回礼。」

叶玄有些惊讶,打开盒子。

然后,空气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叶玄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拎起那条腰带,指着上面那个不明生物:

「姐……姐姐!你真的是皇家洗衣坊的绣娘吗?」

「哈哈哈哈!这……这是什么?这是鸭子吗?还是被门挤了的鹅?」

「你这手艺……怕是会被管事嬷嬷打死吧?哈哈哈哈!」

绣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女帝的第一次女红,竟然被这样嘲笑!

「你!你闭嘴!」

绣娘气急败坏地想要抢回腰带:「嫌丑就还给我!我拿去烧了!」

「别别别!」

叶玄笑声一收,眼疾手快地把腰带抢了回来,紧紧护在怀里。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这可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叶玄一边说着,一边当着绣娘的面,把那条丑陋的腰带系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身白衣胜雪,气质出尘。而那条绣着歪脖子鸭子的玄色腰带,系在他腰间,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滑稽。

但叶玄却低头抚摸着「鸭子」,笑得温柔至极:

「我很喜欢。」

「真的。」

「只要是姐姐送的,就是这世上最好的。」

看着他系着那条腰带,看着他眼里的珍视。

武凌霄心中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和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她觉得,哪怕用半壁江山来换这一刻的笑容,也是值的。

而这一幕,再次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