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终考验要来了

第12章 最终考验要来了

夏冷月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柔声说道:「你也看到了,修仙界,终究是强者为尊。就算你得了那等奇妙功法,可你的资质……终究是差了些,修行起来事倍功半,还容易引来祸端。」

「以后,不要再那么拼命修炼了,要注意休息,知道吗?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是在对他进行精神上的阉割。

她要他承认自己的无能,要他放弃挣扎,安安心心地待在她画好的圈子里,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是,我明白了。」叶玄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充满了挫败感。

夏冷月满意地笑了。

从那天起,叶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的修炼狂人。他开始伺候起夏冷月的起居。

清晨,他不再只是默默打扫,而是会提前备好带着露珠的鲜花,插在夏冷月时常看书的窗前。

夏冷月炼丹时,他会安静地守在丹房外,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递上她想要的药材,分毫不差。

夏冷月抚琴时,他会静坐一旁,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望着她。

他开始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赞美。

「师姐今日的琴音,比昨日更多了几分空灵之意,弟子听得都痴了。」

「师姐穿这件月白色的长裙,真如广寒仙子下凡,弟子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言语间的吹捧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夏冷月很享受这一切。这种被全心全意崇拜和依赖的感觉,完美复刻了她记忆中。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但很快,新的烦恼又来了。

他太卑微了。

卑微得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让她在享受之余,又感到一丝说不出的烦躁。

她记忆中的叶玄,虽然前期懦弱,但骨子里总有一份属于男人的固执和尊严。可眼前的这个,却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

「你有了《五行混沌经》,修为进展也算迅速,应该自信一些。」

一日,夏冷月看着又在为她小心翼翼斟茶的叶玄,忍不住皱眉道。

叶玄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他连忙跪下,惶恐道:「是弟子愚钝!惹师姐不快了!请师姐责罚!」

「我不是要责罚你!」夏冷月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头火起,「我是让你站起来!挺直腰杆!」

叶玄恨不得一刀捅死眼前这个精神分裂的女人。

找人打我的是你,嫌我没骨气的也是你?

他心中疯狂咒骂,脸上却是一副惶恐不解的样子,最终还是在夏冷月的厉声呵斥下,才战战兢兢地站直了身体。

这种「我为你好」的戏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不断上演。

叶玄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明白,跟一个病娇讲逻辑是行不通的。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演好自己的角色,满足她的控制欲,然后从她那里换取自己最需要的东西——资源。

没办法,夏冷月是富婆,真给他钱。

大量的灵石、高阶的丹药、甚至是一些稀有的炼体材料,只要叶玄开口,或者夏冷月觉得他需要,就会源源不断地送到他手上。

在这种近乎奢侈的资源堆砌下,叶玄的修为如同坐上了飞舟,水涨船高。

短短三个月,他便突破了练气四层,稳稳地踏入了练气七层的境界!

而他也彻底在青云宗站稳了脚跟。

夏冷月无论去哪里,都会把他带在身边。无论是宗门大殿的会议,还是与其他亲传弟子的聚会,人们总能看到,在那位高冷如仙的夏师姐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卑微的杂役弟子。

在所有人的眼中,叶玄,就是夏冷月养的一条狗。

对此,叶玄毫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

他开始借用夏冷月的名气,狐假虎威。

他会仗着「夏师姐要我办事」的名头,去任务堂插队,去丹药房索要额外的份例。

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内门弟子,如今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叶师兄」。

他甚至做得更过分。

一日,他「奉夏师姐之命」,回到了杂役弟子居住的棚户区。

他找到了几个平日里最喜欢欺凌弱小的杂役头头,一脚踹开对方的房门,用一种太监宣旨般的尖细嗓音说道:

「夏师姐说了,看你们平日里过得清苦,特派我来提点提点你们。以后,这片棚户区,由我罩着。每人每月,上交三块下品灵石作为『保护费』。若是不给……」

叶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你们应该还记得,前些日子外门那个姓王的师兄,是怎么断了仙途的吧?」

几个杂役头头吓得屁滚尿流,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当场就凑齐了第一个月的「保护费」。

叶玄拿着那些沾满了底层修士血汗的灵石,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将这些灵石全部换成了修炼资源。他需要实力,不择手段地需要实力。

这些人的今天,就是没有实力的他的昨天。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他嚣张跋扈,他作威作福,他将一个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切,夏冷月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阻止,反而觉得有些欣慰。

在她看来,叶玄的「狐假虎威」,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后盾,这是一种依赖的表现。只要他依赖自己,就永远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而畸形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这一天。

紫云峰顶,云雾缭绕。

叶玄正在庭院中,用一把玉剪,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株灵植的枝叶。

他如今练气七层的修为,让他对灵力的掌控越发精妙,做起这些园丁的活计,更是得心应手。

「叶玄,你过来。」

夏冷月的声音从身后的凉亭中传来。

叶玄放下玉剪,恭敬地走了过去,垂手侍立:「师姐有何吩咐?」

今天的夏冷月,有些不一样。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抚琴,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望向云海。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叶玄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悲伤、迷茫与脆弱的神情。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轻声说道。

叶玄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扮演一个完美的听众。

「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傻的女人。」

夏冷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她出身在一个凡俗界的大家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丈夫。丈夫对她很好,好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叶玄的呼吸微微一滞,握在袖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后来,这个女人得到了一桩天大的仙缘,可以修仙长生。她带着她的丈夫,一起进入了仙门。可是……仙门里的世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丈夫,灵根很差,只是个废物。而她,是天之骄女。他们之间的差距,像天与地的鸿沟,越来越大。」

「女人渐渐地变了。她开始嫌弃丈夫的平庸,嫌弃他身上的凡俗气息。她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地位,开始依附宗门里那些强大的男人……」

夏冷月的声音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要用那冰冷的茶水,压下喉咙里的苦涩。

「她和那些男人双修,她看着丈夫痛苦,却视而不见。她甚至……为了讨好一个新的靠山,亲手将匕首插进了丈夫的手腕,用他的心头血,去为老怪物炼制丹药……」

当「心头血」三个字从她唇间挤出时,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滑落,砸入冰冷的茶水中,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叶玄的心上。

他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混杂着恶心与快意的光芒。

来了。

终于来了。

这场他等待了数月之久的、最终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