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迟到的复仇
叶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大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这是修仙界千金难求的极品补血丹和生骨生肉的疗伤圣药。
他没有丝毫怜惜,粗暴地将一整把丹药塞进夏冷月的嘴里,甚至用手指强行捅进了她的咽喉。
「唔……咳咳……」夏冷月痛苦地干呕着。
「吃下去。」
叶玄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别装死,快点流血!」
「你死了,我去哪里喝这么好的酒?」
夏冷月被迫将那些丹药和着自己的血水吞咽下去。
极品丹药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一股霸道的力量迅速修复着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强行造出新鲜的血液,然后再顺着割开的手腕流进酒缸。
这种肉体被不断毁灭,又被强行治愈重生;灵魂被撕裂,又被硬生生拼凑的循环,才是世间最极致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接下来的日子里。
夏冷月在这宛如炼狱的偏殿里,过着连畜生都不如的、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被死死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酒窖里,日日被割腕放血,日日被强行喂下那些珍贵的丹药。
然而,对她这个已经病态到极点的女人来说,比肉体折磨更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叶玄精心准备的精神摧残。
叶玄特意撤去了偏殿的隔音阵法,让外面那些宫女太监的议论声,能够一字不落、清晰无比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玄妃娘娘昨晚又突破了!」
「是啊,陛下高兴坏了,赏赐了好多宝物呢,听说把半个国库都搬去玄妃娘娘宫里了。」
「据说魔尊紫瑶为了讨玄妃欢心,亲自去极北之地,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抓了一头万年冰龙回来给娘娘炖汤补身子……」
「哎,那个关在偏殿里的魔女真可怜,听说也是玄妃曾经的道侣,现在却沦为了血奴,天天被放血……」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实力不行呢?连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齿刀,一点一点地、凌迟着夏冷月的心脏。
她恨!
她恨得把嘴唇咬得稀烂!她恨两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用那么下贱的手段抢走了她的叶玄!
但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如果她是真仙,如果她是天下无敌,叶玄就不会离开她!
叶玄就会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乖乖做她的禁脔,只对她一个人笑!
「力量……」
黑暗中,夏冷月低垂着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咕噜咕噜的低吼:
「我要力量……」
她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空荡荡的丹田深处,突然燃起了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
「我要杀出去……我要把叶玄抢回来……我要把他关起来,打断他的腿……我要杀光所有人!」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瞳孔,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血红。
在这种极端的嫉妒、仇恨与病态执念的驱动下,夏冷月体内的魔功竟然开始以一种违背天理的方式发生了变异。
叶玄喂给她的那些极品丹药,不仅仅是用来补血的,里面还掺杂了《六道轮回天经》中一丝关于生死轮回的毁灭感悟。
她悬吊在半空中,承受着惨绝人寰的折磨,但她周身的气息,却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四周的墙壁开始结出猩红色的冰霜。
原本因为叶玄前世之死而深植于灵魂的心魔,此刻被一个更庞大、更扭曲的执念完全吞噬。
困扰了她百年的渡劫期瓶颈,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竟然开始松动了。
三天后。
昏暗的偏殿酒窖内,浓郁的血腥气与一种诡异而醇厚的灵酒香气交织在一起,发酵出令人作呕却又莫名沉沦的糜烂味道。
四周的墙壁上,幽蓝色的烛火如鬼火般摇曳,将夏冷月被吊在半空的倒影拉得极其扭曲。
滴答、滴答……
殷红的心头血顺着她的指尖,一滴滴砸进下方翻涌的白玉酒缸中,荡漾开一圈圈刺眼的血色涟漪。
叶玄慵懒地倚靠在酒缸前的一张黑玉大椅上。
他一袭玄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
此刻,他手中正端着一只琉璃夜光杯,杯中荡漾的,正是用夏冷月心头血酿造的极品灵酒。
他轻轻晃动酒杯,仰起头,将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而残忍的喟叹。
「真是不错的滋味……」叶玄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中没有半分昔日的温情,只有无尽的深渊与暴虐。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束缚着夏冷月的四条符文锁链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地上的抽髓大阵瞬间被激活。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尖刺从阵法中凭空生出,毫无怜悯地扎进夏冷月的经脉与骨髓之中。
「啊!」
寂静的酒窖被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夏冷月猛地扬起头,美艳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扭曲,她浑身如筛糠般疯狂颤抖,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你……你这个混蛋!」夏冷月死死咬着牙,冷汗混着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她双眼死死盯着坐在下方悠然自得的叶玄,声音嘶哑而破碎:「你……你就喜欢……用这种手段折磨我!」
她胸膛剧烈起伏,本想破口大骂,将最恶毒的词汇倾泻在这个背叛她的男人身上,可阵法传来的抽骨剥髓之痛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呃呃」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痛不欲生的模样,叶玄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踏着满地斑驳的血影,一步步走到夏冷月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夏冷月的下巴,迫使她低头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冰冷刺骨,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叶玄挑起一侧眉毛,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嘲弄:「师姐,当初你每日取我心头血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的。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冷月冰冷的面颊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畔呢喃,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师姐,你仔细看看我。你喜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夏冷月被迫直视着叶玄的眼睛。那双曾经澄澈、充满爱意与卑微的眼睛,如今却被无尽的邪气、疯狂与暴戾所填满。
看着他邪气凛然的样子,夏冷月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复杂到极点的光芒:有怨恨,有不甘,竟还有一丝扭曲的爱恋。
「你不是他……」
夏冷月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当初我的夫君,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夫君……怎么会变成你这个残忍的样子?!」
听到「夫君」二字,叶玄的眼神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结冰。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松开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夫君?」叶玄嗤笑出声,眼中尽是轻蔑:「师姐,你难道忘了吗?你那个满眼是你、蠢钝如猪的夫君,不是为了救你被奸夫杀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冷月的心头。
她脸上的恨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法掩饰的愧色。她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叶玄的眼睛。
看着她这副愧疚的模样,叶玄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再次笑吟吟地凑了过去,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他偏过头,在夏冷月满是冷汗和血污的侧脸上,落下了一个冰凉而轻柔的吻。
夏冷月浑身一僵,瞳孔地震。
「师姐,」叶玄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我好喜欢现在的自己。又坏,又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我感觉不到丝毫痛苦,也感觉不到丝毫愧疚。」
叶玄抬起头,眼神迷离而疯狂:「只要我没有心,只要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残忍,我就再也不用体会到痛苦了,不是吗?」
感受着脸颊上残存的冰冷触感,听着他病态的话语,夏冷月原本苍白的脸上竟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在极度的痛苦下,她内心深处扭曲的依恋被彻底激发。
她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夫君……当初是我负了你,是我被蒙蔽了双眼。我知道错了,你带我走……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家?」
这个字触碰到了叶玄灵魂深处最痛的逆鳞。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之色。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飞速结印,毫不犹豫地将阵法的威力催动到了极致!
幽蓝色的火焰顺着锁链猛地窜上夏冷月的身体,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直接灼烧灵魂的业火!
「啊!」
夏冷月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弓起。
「我们早就没有家了!」叶玄双目赤红,指着她怒吼:「从你把那把剔骨刀刺进我胸膛的那一刻起,我的家就成了地狱!」
夏冷月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但她却死死盯着叶玄,眼中满是病态的执着与愧疚:「夫君……你……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别离开我……」
「怎么折磨都行吗?」
叶玄怒极反笑,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再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
「好啊。」他轻声说道:「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叶玄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铮!」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一把通体赤红、剑身铭刻着古老图腾的神剑出现在他手中,正是斩日神剑!
随着灵力的注入,剑身上猛地升腾起极其可怕的金色火焰。
这火焰能焚尽世间万物,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昏暗的酒窖瞬间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叶玄握着剑,一步步走向夏冷月。炽热的火光映照在他疯狂扭曲的脸上,让他更加疯狂。
他举起燃烧着烈焰的斩日神剑,剑尖直指夏冷月的心口,眼神疯狂而炽热地大喊:
「师姐!你不是想要我的爱吗?」
「那就好好感受一下,接受我这火热的爱吧!」
话音未落,叶玄猛地挥动手臂,燃烧着神炎的剑刃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夏冷月的肩膀。
「嗤!」
皮肉烧焦的刺耳声响起,金色的火焰瞬间顺着伤口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啊啊!」
夏冷月双目圆睁,发出了自她出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也是最痛苦的惨叫。
叫声穿透了厚厚的石壁,回荡在整个大夏皇宫的夜空之中,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