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渣男末日
紫华宫。
这里比冷月宫更加混乱。
到处都是被打碎的玉器和撕裂的帷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酒气息。
紫瑶瘫坐在大殿中央的王座上,手里拎着一个空酒坛,醉眼迷离,妆容早已哭花。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多余的……」
「你也嫌弃我……你也觉得我没用……」
「武凌霄是大夏女帝……夏冷月是魔尊……只有我……只有我是靠着你的施舍才活下来的寄生虫……」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撞着王座坚硬的扶手。
就在这时,殿门无风自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紫瑶的心尖上。
「这就是堂堂天魔宗宗主的样子?」
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紫瑶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叶玄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是长期被精神打压形成的本能恐惧。
「夫……夫君?」
她慌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醉酒踉跄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我……我没醉……我只是……」
「嘘。」
叶玄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冰冷。
【轮回幻境】
灰色的波纹再次荡漾开来,瞬间将这座破败的大殿笼罩。
叶玄眼中的漩涡疯狂旋转,直接勾起了紫瑶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在紫瑶的视线里。
原本一脸冷漠的叶玄,忽然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和狂热。
「傻丫头。」
叶玄的声音在颤抖,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情感:
「你以为我骂你,是真的嫌弃你?」
「错!大错特错!」
「武凌霄不过是守成之犬,夏冷月不过是疯狂之兽。只有你,紫瑶……你才是我眼中真正的璞玉!」
「真……真的?」紫瑶呆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置信。
「当然。」
叶玄深情地注视着她,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我不骂醒你,怎么逼出你的潜力?我不对你冷酷,怎么让你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独立?」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为真正的女皇。」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说着,幻境中的叶玄一把将她抱起,竟然直接将她放在了那个她平时只敢仰望、觉得自己不配坐的天魔王座之上。
然后,叶玄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如同臣子膜拜女王:
「紫瑶,今晚,我要向你臣服。」
「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骄傲。」
紫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长久以来的自卑,在这一刻得到了报复性的满足。
她看着跪在脚下的叶玄,那种巨大的虚荣感和爱意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夫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我用心良苦!!」
紫瑶尖叫着,在幻境中扑向叶玄,疯狂地索取着他的亲吻和拥抱。
而在现实中。
天魔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紫瑶那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
她此时正躺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对着空气伸出双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幸福笑容,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是女王……我是你的骄傲……夫君……吻我……」
叶玄站在台阶上,冷漠地看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女人。
他转过身,一撩长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宽大的天魔王座之上。
「莺儿。」
叶玄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阴影处,莺儿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现在的腿都在发抖。
之前在冷月宫已经折腾了半个时辰,现在又要面对另一位魔尊。
而且……这里的场景更让她感到羞耻。
「公……主人。」
「过来。」
叶玄拍了拍王座的扶手,那是象征着魔道至尊权力的位置:
「你家主母在台阶上做梦当女王呢。」
「但这真正的王座……今晚归你。」
莺儿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台阶下正如痴如狂对着空气扭动的紫瑶,这种巨大的身份倒错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最终跪坐在叶玄的脚边,然后被叶玄一把拉起,按在了王座之上,坐在了他的怀里。
「怕吗?」叶玄贴着她的耳朵问。
「怕……」莺儿诚实地回答,声音细若蚊蝇:「紫瑶尊主若是醒来……会杀了奴婢的。」
「她醒不来。」
叶玄轻笑一声,手指解开了莺儿的衣领:
「就算醒了,她也会感谢我。」
「就像刚才的夏冷月一样。」
「看着她。」
叶玄强迫莺儿转过头,看着台阶下沉浸在幻觉中的紫瑶:
「记住这种感觉,莺儿。」
「高高在上的魔尊像狗一样祈求我的爱。」
「而你这个卑微的丫鬟,却在她的王座上,享受着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唔!」
随着叶玄的动作,莺儿猛地仰起头,死死捂住嘴巴。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这空旷阴森的天魔殿。
紫瑶在台阶下的尘埃里,做着加冕为王的美梦,嘴里喊着:「夫君,我是最棒的对不对?」
叶玄在台阶上的王座里,冷酷地占有着怀里的小侍女,嘴里淡淡地回了一句:「对,你最棒。」
这句回答,紫瑶听到了,以为是在夸自己,叫得更加欢愉。
而莺儿也听到了,她知道这是在说谁,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这一刻,荒诞达到了巅峰。
走出天魔殿。
东方的天空已经彻底亮了。
第一缕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皇宫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叶玄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瞰着这偌大的后宫。
未央宫、冷月宫、天魔殿。
三足鼎立。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都活在他编织的谎言里。
而唯一的赢家,那个真正得到了他的人,此刻正蜷缩在他怀中。
「这世间情爱,果然是最大的笑话。」
叶玄感叹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此时,远处传来了钟声。
那是早朝的钟声。
「走吧。」
叶玄伸了个懒腰,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精神,那今天的戏,看来会更精彩了。」
一年后。
天高云淡,惠风和畅。
一艘极尽奢华的皇家云舟,缓缓驶出了大夏皇都巍峨的城门。
云舟之上,灵气以此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尊贵地位。
叶玄站在船头,迎着高空的罡风,衣袂翻飞。
他此时的心情,正如这万里的晴空一般舒畅。
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奔腾,身后是三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大乘期女帝魔尊,身侧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侍女。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世间,已无他不可去之处,无他不可玩弄之人。
当然,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
因为这些女人,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夫君,外面风大,喝杯酒吧。」
武凌霄端着玉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娇羞。
「是啊师弟,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忘忧露。」
夏冷月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侧贴了上来,眼神拉丝。
紫瑶则坐在一旁抚琴,琴音袅袅,眼神时不时飘向叶玄,带着一种「只有我们知道彼此秘密」的隐秘兴奋。
叶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今日天气甚好。」
叶玄放下酒杯,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那便去这万里河山走一遭。我也想让这天下人看看,我叶玄的几位夫人,是何等的绝代风华。」
然而。
就在云舟刚刚驶出皇都护城大阵的范围,彻底脱离了皇道龙气压制的那一瞬间。
原本正在抚琴的紫瑶,手下的琴弦突然崩断。
「铮!」
一声刺耳的锐响,划破了长空。
原本还在争风吃醋的武凌霄和夏冷月,脸上的笑容在同一时间凝固。
云舟,停了。
悬停在万丈高空之上,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叶玄眉头微皱,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人回答他。
三个女人并肩而立,站在他对面。
她们不再互相敌视,不再争风吃醋。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叶玄,眼神中原本的爱意、迷恋、崇拜,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暴虐、冰冷,以及深不见底的嘲弄。
她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演完了最后一场滑稽戏。
「负心人。」
三个字,异口同声,如同九天惊雷,在叶玄耳边炸响。
还没等叶玄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起。
大夏女帝武凌霄,一步踏出,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叶玄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动用灵力,却用尽了她肉身的力量。
叶玄那张俊美的脸,瞬间被打偏了过去,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
叶玄瞳孔骤缩,眼底的灰色漩涡刚要运转。
「啪!」
第二巴掌接踵而至。
紫瑶面若寒霜,反手给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她的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自卑和讨好?只有浓浓的厌恶。
「啪!」
第三巴掌紧随其后。
夏冷月直接一巴掌将叶玄扇得倒退了三步,撞在了云舟的护栏上。
「你们干什么?」
叶玄捂着脸,勃然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温顺如绵羊的三个女人,怎么突然变成了吃人的母老虎。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试图维持人设,厉声喝道:
「疯了吗?我可是你们的夫君!」
「夫君?」
武凌霄冷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失望:
「都怪我们瞎了眼,想不到我曾经那个骄傲、宁死不屈的玄妃,竟然变成了如今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你……」叶玄心中一沉。
「想不到你成了一个骗子。」
紫瑶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厌恶:
「用那种下三滥的幻术,编织一个个虚假的梦境。叶玄,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呵呵呵……」
夏冷月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她玩味地看着叶玄,指尖把玩着一缕魔气:
「师弟,你该不会以为,靠你那点化神期的微末幻术,就真的可以糊弄我们三个大乘期吧?」
「在皇宫里,我们陪你演,是因为我们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我们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结果……」
夏冷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除了利用,除了欺骗,你甚至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原来如此……」
叶玄突然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温润,只剩下赤裸裸的冷酷与狰狞:
「既然你们早就看穿了,为什么不动手?」
「现在把我带出皇城,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你们想怎么样?」
武凌霄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
她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委屈:
「叶玄,我诚心待你,哪怕知道你在用幻术,我也愿意沉沦其中,只求你能给我哪怕一点点真心。」
「可你呢?」
「你玩弄我们的感情,践踏我们的尊严。」
武凌霄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女帝的威严: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玄妃。」
「我也累了,不想再陪你玩这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把你身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没错。」
夏冷月也冷冷地开口,此时的她恢复了魔尊的霸道:
「师弟,你一直利用我们的感情,玩弄我们,把我们当成你的血库、你的工具。我们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这二十年来,你吸了我多少精血?拿走了多少魔宫的至宝?交出来。」
紫瑶更是抱着双臂,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真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我们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变成你的宠物?」
「把我的天魔令,还有那些极品灵石,统统吐出来。」
面对三个大乘期强者的逼宫。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压。
叶玄没有求饶,没有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在这高空中回荡,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指着这三个女人,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控诉:
「我是骗子?我是负心人?」
「真是好笑啊……」
叶玄猛地一步踏前,直视着武凌霄的眼睛,嘶吼道:
「是谁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前世,我叶玄一生至情至性!我为你们流过血,为你们拼过命!我为了爱情可以不要尊严,不要修为,甚至不要命!」
「可结果呢?」
「是被囚禁!是被放血!是被背叛!是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叶玄的眼中灰光爆闪:
「我从未想过做什么背叛的事情!是你们!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成了疯子!把我变成了魔鬼!」
「现在你们反过来怪我无情?怪我骗你们?」
「你们有什么资格?」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让三个女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她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确实,前世的种种,是她们欠他的。
但很快,这丝愧色就被冷漠所取代。
因为她们是大乘期,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她们可以认错,但绝不会容忍背叛。
「你说的没错。」
武凌霄淡淡地开口,声音冷漠如冰:
「前世是我们对不起你。但这二十年,我们已经给过你补偿了。」
「是你自己不珍惜,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你不是一直渴望自由吗?」
武凌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就给你自由。」
「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忘了你这个负心人。我们累了,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
「把你身上属于我们的资源交出来,你就可以离开了。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好。」
叶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
他伸手一抹,摘下了手指上的储物戒。
「这是大夏国库的钥匙,这是你给我的极品灵石,这是未央宫的令牌……」
「哗啦啦。」
无数珍宝被他扔在甲板上,堆积如山。
他转身看向夏冷月:
「这是冷月魔宫的秘法,这是你要的血晶……」
又是一堆宝物被扔下。
再看向紫瑶:
「这是天魔令,这是你的本命法宝……」
不到片刻,叶玄身上几乎被剥得干干净净。
除了一身白衣,和手中那把「斩日神剑」,他身无长物。
「都在这了。」
叶玄淡淡地说道。
「慢着。」
武凌霄看着地上的宝物,突然冷笑了一声:
「另外一些呢?」
叶玄一愣:「什么另外一些?」
武凌霄上前一步,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别装傻。你身上有夜倾城和白千骨给你的资源。这些资源应该作为补偿给我。别忘了,我为了救你,用掉了国库唯一的仙药。」
叶玄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又丢出了两枚储物戒指。
武凌霄袖袍一挥,将所有资源全部收起。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叶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变得决绝。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武凌霄身影一闪,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这就是女帝,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