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征永征

第219章 一征永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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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的叶玄,紫瑶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她居高临下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我曾经那个横行天下、霸道无双的夫君,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为了所谓的报复,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叶玄,我终究是错付了。」

夏冷月亦是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讽和悲凉:

「师弟,没了我们,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你寸步难行。你好自为之吧……」

两女正欲转身离去。

「慢着。」

一道虚弱,却异常冰冷的声音,叫住了她们。

叶玄强撑着身体,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悔恨与留恋,反而带着一抹令两人感到心悸的嘲弄。

「众叛亲离?蝇头小利?」

叶玄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我今天的行为,不正是两位前世对我做的吗?」

两女身形一僵。

叶玄扶着斩日神剑,一步步逼视着她们,声音虽轻,却字字诛心:

「当年,你们成圣做祖的修炼资源是哪来的?你们手中震慑天下的成名法宝是哪来的?」

「哪一件,不是我叶玄像条狗一样,在尸山血海的秘境里,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那时候,你们拿得心安理得,从未觉得那是蝇头小利。」

「如今,我不过是要回一点利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们便觉得我是负心人,觉得我斤斤计较?」

叶玄眼中的嘲讽愈发浓烈,目光扫过两个人的脸庞:

「真是好笑。」

「你……」

紫瑶脸色一白,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不过,罢了。」

叶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三世的浊气全部吐尽。

他不想再争辩了。

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伸出苍白的手,一把抓住了自己长袍的下摆。

另一只手,抬起斩日神剑。

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在这曾经最爱他的两个女人面前。

「嗤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划破了长空的死寂。

一袭象征着皇室恩宠、代表着他是女帝夫君的锦绣白袍,被他毫不犹豫地一剑割去了下摆。

断裂的锦缎随风飘扬,如同一只断了翅膀的白蝶,坠入云海。

割袍断义。

叶玄将手中的断袍随手一扔,眼神瞬间变得淡漠如水,仿佛在看两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们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们。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从此,不见。」

说完这句话,叶玄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哪怕是一眼。

没有留恋,没有愤恨,只有一种卸下万斤重担后的轻松与决绝。

他转身,背影虽然单薄,却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云舟的出口,走向茫茫的未知天地。

只留下甲板上的两个女人,看着断裂的袍角和决绝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与恐慌。

「主人!等等我!」

就在叶玄即将踏出云舟结界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

莺儿看着叶玄离去的背影,她二话不说,直接摘下手腕上那只流光溢彩的储物镯,那是武凌霄之前为了拉拢她而赏赐的重宝。

「啪嗒。」

储物镯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身上只留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罗裙。

她什么法器都没有带,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要了。

唯独双手紧紧护着胳膊上那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镯子。

正是叶玄前世用命换来的大罗仙器——定情镯。

在这满船的奇珍异宝面前,她只带走了这一样属于叶玄的东西。

「我不当什么皇宫女官!我只要跟着主人!」

小丫头提起裙摆,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叶玄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刻,她的身影渺小,却义无反顾。

接下来的几天。

叶玄和莺儿如同两个流浪者,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古道上。

叶玄身上一个灵石都没有。

他们风餐露宿,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山泉。

虽然狼狈,虽然落魄。

但莺儿惊讶地发现,这几天,叶玄一直在笑。

不是阴森的冷笑,也不是虚伪的假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一堆篝火旁。

莺儿烤着一只刚抓来的野兔,看着满脸灰尘却哼着小曲的叶玄,忍不住问道:

「主人,你这么开心吗?」

「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了。」

「自然开心。」

叶玄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满天繁星,伸手抚摸着莺儿的头:

「莺儿,你不懂。」

「这些年来,我就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演戏。」

「但现在……」

叶玄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噩梦终于结束了。」

「没有女帝,没有魔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

「接下来,这广阔天地,该靠我们自己闯荡江湖了。」

「可是主人……」

莺儿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诚恳:

「这些年,你除了吃软饭,靠她们养着,我也没看出你有什么别的本事啊。」

「我们会不会……饿死?」

「噗!」

叶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坐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莺儿,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竟然敢这么吐槽他。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看不起你家主人?」

「今天晚上,我好好教训一下你。」

夜晚,篝火旁,两个人正依偎在一起。

「主人,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吗?」莺儿抱住叶玄的胳膊问道。

「自然,否则她们怎会对我死心。」叶玄随手往火堆里添了块柴。

「你的幻术恐怕早就被她们识破了吧?」

叶玄神色平静:「我根本没想过她们能中招。她们都已入大乘境,跨越几个大境界施展幻术,本就是笑话。我只有展现出最下作、最贪婪的一面,让她们觉得恶心、觉得错付,她们才会心安理得地抹去我。」

「我若是擅自逃离,她们掘地三尺也会把我挖出来。」

莺儿眼眶微红:「主人,留在宫里被她们保护不好吗?你不是最擅长吃软饭了吗?」

叶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摸了摸她手腕上的定情镯,目光投向北方:「最近这些年,有一个地方一直在冥冥中呼唤我。我必须去一趟。」

「那个地方叫什么?」

「红尘谷。」

大夏边境,天地昏暗。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常年笼罩在天际的暗红色雾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腻脂粉气,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这便是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凶地——红尘谷。

红尘气,乃是天地间最污秽、也最玄妙的气息。

它无孔不入,能够悄无声息地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贪婪与执念。寻常修士莫说深入,便是吸入一口,都可能道心崩塌,沦为只知杀戮与交媾的野兽。

此时的红尘谷外围,盘膝坐着数十名气息强悍的修士。他们满头大汗,面容扭曲,正在借用最外围的一丝红尘气淬炼道心。

「啊!我的,都是我的!先天灵宝是我的!」

突然,一名元婴期老怪猛地睁开双眼,眼白已经被猩红的血丝填满。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竟是一把抓碎了自己的天灵盖,在疯狂的幻象中当场毙命。

周围的修士见怪不怪,只是冷漠地拉开距离,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着荒芜的古道缓缓走来。

男子一袭破败的灰衣,面容清俊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冰冷。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色罗裙的娇小少女,双手死死护着胳膊上一个朴实无华的镯子。

正是叶玄与莺儿。

「主人,这里好可怕……」

莺儿看着地上那具脑浆迸裂的尸体,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叶玄的衣角。

叶玄停下脚步,仰起头,深吸了一口令人作呕的红尘气。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被迷惑的癫狂,反而闪烁着奇异光芒。

「可怕吗?这里比皇宫干净多了。」

叶玄冷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出。

下一刻,一股苍茫、霸道的气息从他单薄的体内爆发而出。虚空剧烈震荡,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鲲鹏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鲲鹏逍遥游!

在周围散修见鬼一般的目光中,叶玄一把揽住莺儿纤细的腰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流光,没有丝毫停顿与试探,直接一头撞进了浓郁得化不开的红尘瘴气最深处!

「疯了!这小子疯了!」

「竟然敢直接冲进红尘谷深处?」

「找死,纯粹是找死!」

外围的修士们目瞪口呆,纷纷摇头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两人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知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红雾中穿行了多久。

莺儿紧紧闭着眼睛,耳边全是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和凄厉的惨叫声,但只要躲在叶玄的怀里,恐怖的红尘气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自动退避三舍。

「睁开眼吧,我们到了。」

叶玄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莺儿怯生生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骤然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厮杀,没有红雾,也没有幻象。

只有一座空旷、死寂、阴冷到了极点的血色大殿。大殿的地面由不知名的暗红色晶石铺就,仿佛刚刚被鲜血浸透。

而在大殿的尽头,高高矗立着一张由无数晶莹白骨堆砌而成的庞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苍老到快要风化成灰的老妪。

她满脸沟壑,犹如枯死的树皮,白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浑身散发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暮气。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透着一种洞穿万古岁月、看破一切红尘的深邃与诡异幽光。

看到叶玄走入大殿,老妪那张树皮般的脸上,一点点挤出了一抹极度喜悦、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呵呵呵……想不到,老身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等了上万年,终于有人能走到这一步了。」

叶玄停下脚步,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斩日神剑剑柄上。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没有丝毫敬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是谁?为什么这些年,我冥冥之中感觉这个山谷在不断地呼唤我?」

「我是这红尘谷的创造者。」

老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与睥睨:「你可以叫我红拂。你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你天赋极高,高到了足以触发我留下的禁制,有资格成为我的关门弟子。」

叶玄冷笑一声,眼帘微垂,神色轻蔑到了极点:

「你,没有这个资格。」

红拂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她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极其赞赏地微微一笑,干枯的双手轻轻抚掌:

「不错,气魄惊人。你的确有这个狂妄的资格。毕竟……」

「历经轮回万世,还能保存全部记忆,不坠真灵。你是我万古以来,见过的唯一一个!」

此言一出。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他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锵」的一声龙吟,斩日神剑出鞘。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犹如实质般锁定了王座上的老妇。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杀意下开始寸寸崩塌,大罗无极剑气已经在虚空中割裂出裂缝。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是他最大底牌!

如今,居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妪一语道破!

「你到底是谁?」叶玄的声音冰冷,只要对方的回答稍有不对,他拼着玉石俱焚,也要斩出绝杀的一剑。

面对这足以斩神灭仙的恐怖杀意,红拂却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一句令叶玄目瞪口呆的话:

「我?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罗金仙罢了。」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玄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个大罗金仙?怎么可能滞留在下位人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因为我是被人硬生生打下来的!」

提到此事,红拂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一丝深沉的怨毒与不甘,她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将白骨王座捏碎:「我的仙骨尽碎,本源枯竭,我已经回不去了!只能苟延残喘在这个下界!」

叶玄盯着她看了半晌后,这才缓缓收起剑意,冷笑一声:

「所以,你搞出这个所谓的红尘谷,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收个绝世天才做徒弟,让他飞升仙界帮你报仇?」

「正是。」红拂坦然承认。

「你找了一万年,才找到了我?」

「对。」红拂点点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叶玄眉头微皱,感到一丝荒谬:「为何你的要求这么高?三千道州,惊才绝艳之辈多如牛毛,以你大罗金仙的传承作为诱饵,想找个绝顶天才很难吗?」

红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异彩:「自然很难!因为我修行的,是古往今来最难、最偏门、也是最疯狂的大道——【情欲大道】。」

听到这个名字,叶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与不屑,冷笑道:「我当是什么无上大道,原来是靠双修、采补、勾引男人的下作手段。」

「狭隘!」

红拂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骨座,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玄:「情欲大道,同样是无上大道之一。只要修炼到极境,同样可以斗转星移,一指遮天。」

「而你注定是情欲大道未来的至尊。也是我选定的接班人。」

叶玄冷笑连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就这么肯定?」

「我当然肯定!」

红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因为你身上,掌握着这世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情欲天赋!」

叶玄眉头紧锁,面露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看来,在经历了这么多情感纠葛,你自己早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吧?」红拂冷笑着反问。

叶玄沉默了。

确实。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夏冷月为了他疯魔癫狂的眼神,闪过夜倾城病娇而绝望的哭泣,闪过武凌霄不可理喻的执念。

「是的,我确实感觉到了异样。」叶玄点了点头,彻底放下了手中的剑,「只是我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这很正常。」红拂的眼中竟然罕见地闪过一丝畏惧与敬畏:「因为拥有这个天赋的人,万古以来,加上你,我只见过两个。你就是其中之一。」

叶玄忍不住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第二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红拂女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恐惧。

她拼命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

「我不能说……那个存在太过于禁忌、太过于强大了。光是提及其名讳,便会引来不可预测的天道杀机!」

叶玄冷哼一声,见她如此恐惧,便不再追问:「那么问题来了,我身上的这个天赋,到底叫什么?」

红拂女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语气回答道:

「这个天赋,曾经响彻诸天万界,被无数仙王魔帝所恐惧。同时也让无数高高在上的仙子女帝为之疯狂,甚至堕落。」

「它被称为【一征永征】!」

叶玄脸色剧变,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是什么意思?」

红拂女叹息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叶玄,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个天赋之可怕,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所谓『一征永征』的意思就是……拥有这个天赋的人,生来就将成为诸天万界最强大的魅魔!」

「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异性,一旦对他产生了一丝一毫的真爱之意,哪怕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一瞬间……这份爱意,就会被天道法则彻底固化!永不退转!」

红拂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刺耳:

「更可怕的是,这份爱意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加,绝对不能减少!」

「哪怕你做了再多错事,再多伤她心之事,哪怕你杀了她全家,把她踩在脚下践踏……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比如一个女人,在某一刻,因为你的一次舍命相救,或者一次偶然的感动,突然对你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和你同生共死的念头。」

红拂死死盯着叶玄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么,这份情谊就会被瞬间锁死!从此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永远对你有同生共死的执念,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