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武凌凤来袭

第291章 武凌凤来袭

【今天又更新了十五章,这不是我的极限,是系统的极限。我只想卷死各位番茄作者,或者被各位卷死。】

苍穹之下,古道西风。

叶玄带着莺儿,并未御剑飞行,而是如凡人般一步步丈量着大地。

莺儿背着一个小包裹,虽然额头见汗,却满脸兴奋,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她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奇花异草惊呼,又时不时整个人挂到叶玄手臂上。

"夫君,我们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呀?飞过去不好吗?"

叶玄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这条蜿蜒入云的山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我要重走一遍叶无双的剑帝之路。"

"剑帝之路?"莺儿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

"是啊。"叶玄轻轻拍了拍腰间神剑,眼神深处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冷冽:"有些东西,只有用脚走过,才能真正斩断。"

莺儿没太听懂,但还是乖巧地"嗯"了一声,重新挽上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前方乱石嶙峋的草丛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气悄然漫入鼻息。

叶玄脚步一顿。

手却已经不动声色的按住了剑柄。

"呀!夫君,你看那里!"莺儿眼尖,指着一块巨石后面倒抽了口冷气:"好像躺着一个人!"

两人走近。

却见乱石堆中倒卧着一名男子。

他身形修长,昏迷之中依然难掩一身华贵,他身上的料子是寸锦寸金的流云缎,暗纹隐现,赫然是大夏皇室规制。

即便衣衫破损,血迹斑斑,藏在败落与狼狈之下的矜贵,仍旧隐隐透出来。

男子生的极美,即便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可五官却极为精致。

莺儿吓得捂住嘴,小脸煞白,下意识攥紧了叶玄的衣袖:

"夫……夫君!这是大夏皇室的标志!是不是女帝派人追来了?"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昏迷的男子,眼神中慢慢浮上一丝玩味。

追杀?

不。

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仅仅是一瞬,叶玄便看穿了这具皮囊下掩藏的荒唐。

对方用了极其霸道甚至自残的秘术,硬生生改变了骨骼走向、灵力气息,连微微凸起的喉结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但他太熟悉这个人了。

看她眉眼间至死都不肯舒展的偏执,那股刻进骨髓里的疯魔。

除了那位号称「大夏第一深情」的九王爷武凌凤,还能有谁?

叶玄在心底冷笑。

真是精彩。

他前脚刚甩掉一个高高在上的疯子姐姐,后脚这疯子妹妹,就迫不及待地拖着一身血肉模糊爬过来演苦肉计了。

「夫君,我们要杀了他吗?」

莺儿虽怕,小手却已悄悄扣住了一张杀戮符箓,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凶狠起来:「只要是来抓夫君的坏人,我就先下手为强!」

叶玄轻笑出声,伸手温柔地按住莺儿的手腕,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具发臭的尸骸:

「杀他作甚?平白脏了你的手。」

「可是……」

「救活他。」叶玄淡淡道,眼中跳跃着残忍的戏谑:「既然人家大老远跑来演戏,我们怎能不捧场?这漫漫长路枯燥得很,正好缺个解闷的丑角。」

叶玄屈指一弹,一颗最下品的疗伤丹药化作灵液,粗暴地砸入男子口中。

片刻后。

「咳咳……」

地上的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睫毛剧烈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一瞬间,周遭的风都静止了。

武凌凤在看清这个朝思暮想的面容时,眼眶瞬间憋得通红,泪水几乎是本能地要决堤而出。

是他……真的是他……

八百年不见,他还是这般清冷绝尘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让她心碎的沧桑。

「夫……」

这个称呼在她舌尖上打转,带着血腥味,差点脱口而出。

但下一秒,她的余光瞥见了紧紧贴在叶玄身侧的莺儿,以及叶玄握着女孩的手。

她的大脑仿佛遭受重击,她猛地咬住了舌尖,硬生生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不行!不能认!

现在的自己,是个男人!

她的《化龙诀》尚未大成,若是现在暴露身份,以叶玄对大夏皇室的恨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消失!

必须忍!哪怕看着他拥抱别的女人,也要忍到《化龙诀》彻底逆转,重塑完美女儿身的那一天!

武凌凤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入肉里,强行将眼中的热泪逼退。

她换上了一副迷茫、警惕又带着感激的神情,强忍着经脉断裂的剧痛,挣扎着坐起身来,抱拳道:

「多……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经过功法摧残,变得低沉、粗粝,听不出一丝昔日高高在上的女娇娥的影子。

叶玄看着她在那里拼命掩饰的拙劣模样,看着她眼底压抑不住的疯狂嫉妒,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演。接着演。

「举手之劳。」

叶玄淡淡开口,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一身破损的蟒袍,明知故问:「看你这身皮,是大夏皇室的人?」

武凌凤心头剧烈一颤,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叶玄身边的莺儿,低声道:

「在下……武念玄。」

「乃是大夏皇室旁支,因得罪了权贵,被一路追杀至此。」

武念玄。

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叶玄。

听到这个名字,叶玄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真够直白,也真够令人作呕。

「武念玄?」叶玄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

他猛地拉过莺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我这里,不欢迎大夏皇室的狗。」

说完,叶玄牵着莺儿,转身便走,步伐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武凌凤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她无法呼吸。

他恨屋及乌。他恨武凌霄,连带着恨透了所有姓武的人。

可是……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啊!

「阁下留步!」

武凌凤彻底慌了,她顾不得走火入魔的危险,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想要追赶,却双腿一软,重重地摔进泥坑里,鲜血混合着泥水,染红了一身曾经高不可攀的锦袍。

「我……我和女帝不是一路人!我也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才逃出来的!」

她卑微地趴在地上,朝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嘶喊:

「求阁下收留……我如今修为尽毁,若是阁下不管,我必死无疑……」

叶玄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那是你的事。死在路边,正好喂狗。」

武凌凤绝望地咳出一口鲜血,几乎是爬着向前,声音嘶哑而绝望:

「在这个世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求恩公收留几日,待在下伤好,哪怕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前方的叶玄终于停下了脚步。

武凌凤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他心软了。

然而,叶玄只是抬手,温柔地替莺儿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然后用冷到极致的嗓音,远远地飘落一句:

「随你。」

「但别离我太近,我闻着皇室的味儿,犯恶心。」

这句话,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武凌凤最柔软的心尖上狠狠地来回拉扯。

但她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赐,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凄凉、扭曲却又极度满足的笑。

她如释重负地闭上眼,任由泪水混着泥水砸进土里,然后拖着残破的身体,像一只被丢弃却又不舍得离开主人的恶犬,远远地、死死地跟在那对璧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