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疯狂的师姐
叶玄转过身，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抱着，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温和：
「师姐，这就对了。」
「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希望我是被迫娶你吧？」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冷月的肩膀，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试探：
「其实……师姐，你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
「哪句话？」夏冷月抬起头，泪眼婆娑。
「互不相欠。」
叶玄看着她，神色认真，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心：
「你为了救我，损耗了修为，给了我资源，你的愧疚已经得到了弥补，你的内心应该得到宽慰了。」
「而我，也原谅了你之前的行为。」
「我们两清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是高高在上的亲传，我是努力修行的弟子。」
「我也自由了，你也解脱了。」
「以后咱们见个面，点个头，笑一笑，哪怕有了各自的道侣，也能心平气和地喝杯茶。」
「大家都好，岂不美哉？」
这番话，叶玄说得很诚恳。
这是他给夏冷月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他自己最后一次良心发现的机会。
如果她能答应，那他就真的放下过往。
大家就当个普通朋友。
毕竟说到底，她背叛的叶玄，也是前世的事情。
随着叶玄的话音落下，夏冷月眼中的泪水止住了。
她缓缓松开了抱着叶玄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双肩在剧烈地耸动，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两清……」
「解脱……」
「各自的……道侣？」
猛然间！
夏冷月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纹路，眼白完全被血色占据，瞳孔竖立，宛如一只择人而噬的厉鬼！
那是心魔彻底爆发的征兆！
「不！」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密室的寂静：
「谁要跟你两清？谁要跟你喝茶？」
「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魂也是我的！」
「你想自由？做梦！」
「你想找别的道侣？我杀了她！我杀光这世上所有的女人！」
「叶玄，你听清楚了！」
夏冷月一步步逼近，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你只能跟我纠缠在一起！」
「就算是互相折磨，就算是下地狱，你也得给我陪葬！」
「想甩开我？除非我魂飞魄散！」
疯了。
彻底疯了。
看着她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叶玄心中最后一丝良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闭上了嘴。
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熄灭。
果然，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既然你想互相折磨，既然你想把我当成私有物品……
那就别怪我，把你当成纯粹的工具了。
三日后。
青云宗，主峰大殿。
一场盛大的仪式正在举行。
虽然婚期推迟了，但夏冷月为了宣示主权，也为了让叶玄名正言顺地享受核心资源，强行要求宗门为叶玄举行晋升真传弟子的仪式。
广场上，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连同掌门在内的七位元婴长老，霍然起身，满脸骇然。
「五行俱全……且五行皆为圆满？」
「这是……传说中的五行天道基？」
「天佑我青云宗！竟然出了如此麒麟儿！」
掌门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而台下的数千名弟子，更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叶玄师兄竟然这么强？」
「怪不得夏亲传对他死心塌地！这哪里是小白脸，这是绝世天骄啊！」
「切，你们懂什么？就算天赋好，天道筑基的资源是哪里来的？还不是夏师姐给的！」
「听说夏师姐为了给他筑基，连自己的修为都跌落了！」
「啧啧啧，这叶玄命真好啊，夏师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宝库！听说她背后有隐世家族支持，富可敌国！」
「我要是有这么个富婆道侣，我也能天道筑基！」
各种议论声，羡慕的、嫉妒的、酸溜溜的，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众人眼中，叶玄身上贴满了标签：
「软饭男」、「幸运儿」、「隐世家族驸马爷」。
哪怕他展现出了逆天的天赋，大家依然下意识地认为，他是靠女人上位的。
而作为焦点的叶玄，此刻正站在高台中央。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真传弟子紫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面对四周那些或是鄙夷、或是嫉妒的目光，他神色平静得可怕。
没有羞愤，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一脸痴迷地看着他的夏冷月。
软饭男？
呵，随你们怎么说。
面子？尊严？在生存和长生面前，一文不值。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靠女人，那我就靠给你们看。
仪式结束后。
叶玄并没有搬去宗门安排的真传峰，而是直接回到了冷月峰。
这是夏冷月要求的，也是叶玄「默认」的。
回到这间奢华的寝宫。
叶玄屏退了所有仆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云雾缭绕的群山，缓缓闭上了眼睛。
丹田内，那枚万里无踪符依然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空间波动。
只要一个念头，他就能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疯女人，离开这些流言蜚语，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做个逍遥散修。
但是……
叶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我现在虽然是天道筑基，但毕竟只是初期。」
「《五行混沌经》后续的功法，需要海量的资源。金丹期的突破，更是需要五种天地异火来淬炼金丹。」
「若是做了散修……」
叶玄脑海中浮现出做散修时的惨状。
为了几块灵石，要和人拼命；为了一株灵草，要在妖兽粪便里躲三天三夜。
受伤了没药吃，修炼了没地脉……
太惨了。
太慢了。
而在这里……
叶玄转过身，看着屋内的陈设。
桌上摆着的是极品灵果，燃着的是凝神静气的龙涎香，床上铺的是千年冰蚕丝。
夏冷月虽然是个疯子，但她是个有钱的疯子。
只要他张张嘴，这些资源就会源源不断地送到他面前。
「我不走了。」
叶玄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我为什么要走？要走的应该是她！」
「这是我应得的。」
「前世我被她害得那么惨，这一世，花她点钱，用她点资源，怎么了？」
「这些都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想到这里，叶玄心中因为利用感情而产生的一丝丝愧疚，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和冷酷。
「夏冷月，既然你不想两清，既然你想互相折磨。」
「好，我陪你。」
「我会利用你给我的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直到有一天……」
叶玄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直到我的实力，足以彻底碾压你，足以对抗那个还没出现的白千骨。」
「到了那一天。」
「我会把你对我做的一切，原物奉还！」
「夫君。」
这时，门外传来了夏冷月的声音。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汤走了进来。
汤是用三阶妖兽的骨髓和数种珍稀灵药熬制的，价值千金，只为给叶玄补身子。
此时的她，卸去了在外人面前的高傲和疯狂，像个温柔的小媳妇，小心翼翼地看着叶玄的脸色。
「我看你刚才在典礼上没怎么说话，是不是累了？把这汤喝了吧。」
叶玄转过身，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的一抹讨好，还有那一丝因为他没有立刻回应而产生的恐惧。
叶玄笑了。
笑得很温和，很完美。
「多谢师姐。」
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那碗汤，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碗，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师姐，我刚刚突破，还需要稳固境界。」
「之前的灵石用完了，再给我十万中品灵石。」
「还有，我想参悟剑意，听说宗门宝库里有一块太白剑碑，你去帮我借来。」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这就是软饭硬吃。
夏冷月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不怕叶玄要东西，就怕叶玄什么都不要。
要东西，说明他有求于她，说明他离不开她。
「好！没问题！」
夏冷月开心得像个孩子，立刻掏出一个储物戒塞进叶玄手里：「这里有二十万，不够再跟我说。剑碑我这就去找掌门要，他不给我就去抢！」
看着她欢天喜地跑出去为自己搜刮资源的样子。
叶玄摩挲着手中的储物戒，眼神幽深如渊。
「各取所需罢了。」
「你买的是安心。」
「我卖的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