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是轮回的厉鬼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冷月峰的琉璃瓦上。

寝宫内，叶玄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庞。

夏冷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可能一整晚都在这样盯着他看。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困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爱意，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见叶玄醒来，夏冷月那双有些渗人的眸子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甜腻得令人发指：

「夫君，早安。」

「嗯。」

叶玄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坐起身，「我要洗漱。」

「早就准备好了。」

夏冷月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一脸欢喜地拍了拍手。

立刻有两排穿着粉色纱裙的美貌侍女鱼贯而入。

有的端着万年暖玉雕成的脸盆，里面盛着的是采集自晨曦花瓣上的灵露；有的捧着锦帕，锦帕是用三阶吐丝蚕的丝织就，水火不侵。

叶玄像个没有手脚的残废一样，任由夏冷月亲自伺候他洗脸、漱口、更衣。

「水温合适吗？」夏冷月一边帮他擦脸，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手指眷恋地划过他的脸颊。

「烫了点。」叶玄皱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夏冷月脸色一白，竟然真的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叶玄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洗漱完毕，便是早膳。

桌上摆着的，不是凡俗的五谷杂粮，而是一碗散发着浓郁金光、异香扑鼻的肉粥。

「夫君，这是我昨晚去『断魂渊』杀的那头四阶蛟龙，取的也就是心口那一块最嫩的护心肉，熬了三个时辰呢。」

夏冷月端着碗，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叶玄嘴边，「听说蛟龙肉最补气血，对你的五行混沌体大有好处。来，张嘴，啊——」

四阶蛟龙。

那是相当于金丹期强者的恐怖妖兽。

为了这一碗粥，她昨晚消失了半夜，回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

但叶玄看着这碗价值连城的粥，眼中没有一丝感动。

他张开嘴，像个没有感情的吞咽机器，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味道淡了。」

吃完最后一口，叶玄给出了评价。

「淡了吗？」夏冷月有些失落，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头蛟龙果然血脉不纯！下次……下次我去抓那头五阶的雷龙！它的肉肯定更有味道！」

叶玄擦了擦嘴，站起身，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我要修炼《五行混沌经》第二层，需要『庚金之精』一百斤，『万年雷击木』十根，还有……上次说的『太乙神水』，弄到了吗？」

夏冷月却笑得像朵花一样，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戒，塞进叶玄手里：

「都在这里面呢！夫君要的东西，我怎么敢忘？」

「为了那太乙神水，我把天水宗的宝库搬空了一半……咯咯，那天水宗的老东西还想拦我，被我砍了一只手，老实多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去邻居家借了把葱。

叶玄接过储物戒，神识一扫。

堆积如山的资源，闪瞎人眼。

他握着戒指，看着夏冷月那求表扬的表情。

「嗯，做得不错。」

叶玄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修炼室，「别让人打扰我。」

「砰！」

修炼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将那个满眼爱意、甚至有些卑微的女人，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门外。

夏冷月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门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狂热。

「夫君夸我了……」

「他说做得不错……」

「嘿嘿……嘿嘿嘿……」

她低声笑着，笑声在空旷的殿外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只要你需要我，只要你还肯用我的东西。

那你就永远……离不开我。

修炼室内。

叶玄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储物戒，指节发白。

「软饭硬吃……呵。」

他自嘲一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随着修为的提升，尤其是到了筑基期，神魂力量大涨，那些原本模糊的「游戏记忆」，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他闭上眼。

黑暗中，不再是游戏的过场动画，而是身临其境的真实回忆。

画面流转。

那是前世的某一天。

他为了给夏冷月寻找一株驻颜草，误入险地，身中剧毒，修为尽失。

当他满身是血，爬回宗门，想要寻求妻子的救治时。

他看到的，是夏冷月站在高台上，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冷月……救我……」

他伸出手，声音微弱。

夏冷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只有厌恶：

「救你？你知道解毒丹有多贵吗？」

「叶玄，你现在是个废人了。」

「一个废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把你体内那最后一点剑骨挖出来，给道子大人炼剑吧。」

「不……不要……」

「忍着点，很快的。」

她笑着，手中拿着一把剔骨刀，一步步走向他。

那是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

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撬开的剧痛。

那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一边哼着歌，一边肢解自己的绝望。

「啊！」

修炼室内，叶玄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浑身已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布满了血丝。

这不是游戏。

绝对不是。

这种痛彻心扉的绝望，这种灵魂被撕裂的真实感，根本不是一段数据能模拟出来的。

「穿越……不，或许我根本没有穿越。」

「这就是我的前世。」

「我是带着记忆轮回的厉鬼。」

叶玄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那里虽然完好无损，但他还能感觉到那把剔骨刀的冰凉。

他抬起头，看向修炼室的大门。

他知道，门外就站着那个女人。

这一世对他千依百顺、为他痴狂的女人。

「夏冷月……」

叶玄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酷，原本因为这半年的甜蜜攻势而产生的一丝动摇，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如果你所谓的『爱』，是建立在剥削和占有的基础上。」

「那么……」

「我也一样。」

夜深了。

冷月峰寝宫。

叶玄已经睡下。

但他知道，夏冷月没睡。

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玉梳，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叶玄的长发。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执念。

「夫君……」

她在黑暗中低语，声音有些神经质。

「你今天……为什么要出手呢？」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保护你了？」

梳子停了下来。

冰凉的手指划过叶玄的脖颈，在那大动脉的位置停留。

「如果你变强了……是不是就要飞走了？」

叶玄的心跳平稳，呼吸绵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他体内的灵力却早已蓄势待发，丹田内的「万里无踪符」更是处于激活状态。

夏冷月的脸慢慢贴近，直到她的鼻尖触碰到叶玄的鼻尖。

「不行哦。」

她轻声笑着，舌尖轻轻舔过叶玄的耳垂：

「你是我的。」

「就算你变成了真龙，我也要打断你的翅膀，把你锁在我的笼子里。」

「你要乖乖吃我的软饭……乖乖做我的废物……」

「只要你乖……师姐什么都给你……」

她从怀里拿出一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丹药——那是破境丹，能帮助筑基修士突破瓶颈。

她把丹药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通过亲吻，渡进了叶玄的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

叶玄没有动，任由她摆布。

只是在心中，那道冰冷的墙，砌得更高了。

夏冷月，你果然还是那个疯子。

你想把我养成废物？

可惜……我的胃口，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颗破境丹，我就笑纳了。

叶玄在睡梦中，配合地吞下了丹药，并且翻了个身，像是寻求温暖一样，抱住了夏冷月。

「师姐……」

他梦呓般地喊了一声。

夏冷月身体一僵，随即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她紧紧回抱住叶玄，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吸食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