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女帝的内心

第361章 女帝的内心

武凌霄心烦意乱,她只觉胸口被强行压下的情意又开始隐隐作祟。

她死死盯着莺儿,又转头看向叶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这怎么可能?!如果一征永征解除之后也没作用,那为何我对你的情义降低了?!」

叶玄嘲讽地勾起唇角,声音冰冷却带着无尽的戏谑:

「因为你是渣女啊。【一征永征】是锁死爱意,而你是渣女,薄情寡义,因此解除之后,你的爱意下降得很快。但莺儿不同,她的心思单纯如白纸,对我的爱从未掺杂半点算计。」

武凌霄气得几乎要吐血,她帝袍猎猎作响,眼中闪过深深的屈辱与迷茫。

但很快,她又冷笑起来,强行压下心头异样: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朕把莺儿带到一个宫殿,让她与你无法见面,朕不信她的爱意还会那么高!」

叶玄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你就试试吧。」

武凌霄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金光裹挟着莺儿,直接将她带离镇魔殿,送往皇宫深处一处偏僻却奢华的宫殿。那宫殿四周布满禁制,空间隔绝,叶玄的神识根本无法探入。

接下来的几天,武凌霄每日都亲自前往那座宫殿。

她先是用时间之力再次为莺儿解除【一征永征】的残余痕迹,然后坐在莺儿对面,声音冷厉地诉说着叶玄的罪行:

「小丫头,你可知道,叶玄不是好东西。他利用【一征永征】,征服了不知多少女人!」

「从夏冷月到紫瑶、夜倾城,再到朕……他全都是靠着这邪法强行控制!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跟着他,早晚会成为他的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说得越狠,越是把叶玄描绘成彻头彻尾的魔头。

可莺儿始终神色坦荡。她坐在宫殿的软榻上,眼中没有半点动摇,只是平静地看着武凌霄,声音柔软却坚定无比: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夫君以前的确做过很多残酷的事。可那又如何?我还是爱他。」

「因为我见过他在葬天神渊里为我挡风遮雨,见过他为了保护我宁愿自己受伤的样子。那些法则也好、手段也好,都改变不了我对他的心。」

武凌霄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她看着莺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心头越来越烦乱。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坐在御书房,望着窗外血月,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莺儿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朕解除之后,爱意就迅速降低,可她却依旧固执?难道……朕真的是渣女?薄情寡义,连一个单纯的小丫头都不如?」

她越想越迷茫,那股被时间之力暂时压下的情意,又开始悄然滋生。

她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玉石碎裂,却无法砸碎心底越来越清晰的困惑。

与此同时,叶玄被单独关押在镇魔殿最深处。他浑身伤痕累累,却闭目养神,嘴角始终挂着冷笑。

【一征永征】的法则之力如涓涓细流,在他体内悄然流转。

他知道,时间道体虽强,但终究无法与他的无限抗衡。

「武凌霄……你越是挣扎,就越会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等你彻底醒悟时,便是彻底臣服之日。」

他低声自语,灰白眸子深处血色纹痕越来越亮。

转眼间,已是十天过去。

这十天里,大夏女帝武凌霄陷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循环。

她每日都会踏入这阴冷的地牢,用尽各种残酷的刑具折磨叶玄。

玄铁鞭、噬骨钉、蚀魂水……

每一次都将叶玄折磨得皮开肉绽、气息奄奄。

可令她越发暴躁的是,无论肉体承受着何等难以想象的痛苦,叶玄那双灰白的眸子里,始终没有半分屈服与恐惧。

相反,他总是用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温柔目光看着她。

「凌霄,你今日挥鞭的力道,似乎比昨日轻了三分。怎么,心疼我了?」

叶玄总是咳着血,用沙哑却戏谑的声音这样问她。

每次听到这种话,武凌霄都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勃然大怒,反手又是一记重鞭,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当她走出地牢,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掌心时,心底那股如野草般疯长的恐慌感,却怎么也压不住。

而折磨完叶玄之后,武凌霄便会立刻前往皇宫深处那座奢华的偏殿。

她试图用尽一切言辞与证据,去向莺儿证明叶玄是个十恶不赦、玩弄女性的魔头。

她甚至动用时间道体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莺儿的灵魂,妄图洗去【一征永征】留下的任何一丝痕迹。

然而,她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

这日晌午,偏殿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武凌霄一袭玄金帝袍,面如寒霜地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后,跟随着十几个容貌俊美、气质各异的年轻男子。

他们有的是清冷出尘的剑修,有的是邪魅狂狷的魔门圣子,还有的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每一个,都是大夏皇朝乃至周边大州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莺儿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一株寒梅发呆。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小丫头,你看清楚了。」

武凌霄大步走到莺儿面前,伸手一指身后那群战战兢兢却又拼命展现魅力的美男,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疯狂与蛊惑:「看看他们!这些男人,论样貌、论资质、论背景,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

「只要你点头,只要你喜欢,他们全都是你的!你甚至可以像朕当年一样,将他们全部收入后宫,夜夜笙歌!」

她死死盯着莺儿,企图从这小丫头眼中看到一丝动摇:「你何必死死执着于一个叶玄?他能给你的,这些男人都能给你!甚至给得更多、更好!」

莺儿的目光在那群美男身上扫过,却没有停留哪怕一息。

她的眼神清澈得宛如一眼见底的泉水,没有欲望,也没有惊艳。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武凌霄,忽然轻声反问道:「姐姐,你坐拥这大夏江山,这天下所有的男人只要你一句话,都会跪在你脚下任你挑选。可你……不还是对夫君念念不忘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武凌霄的神魂之上。

武凌霄呼吸一滞,冷艳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她恼怒无比地厉声呵斥:「放肆!朕对他念念不忘?那是恨!朕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都是因为他那该死的【一征永征】法则,企图污染朕的神智!」

「是吗?」莺儿没有被她的怒火吓退,反而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纯净的眼睛能看透一切伪装,「可是姐姐,你不是早就用你的时间道体,解除了【一征永征】吗?」

武凌霄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莺儿继续说道:「既然已经解除了,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自由……」

「那你为何不像以前一样广纳后宫?我听闻大夏女帝昔日行宫之中,美男无数。可自从你抓了夫君之后,你便遣散了所有人,始终只是一个人。这十天里,你的心里、你的眼里、你每天所做的一切,都只围绕着夫君一个人转。」

「如果只是恨,你杀了他便是。可你为什么连看一眼其他男人的心思都没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