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两个疯子的纠缠
接下来的几天,大夏皇宫的未央宫俨然成了一座修罗场。
叶玄完全放弃了身为囚徒的自觉。他终日与莺儿在偏殿内耳鬓厮磨,或是抵足而眠,或是凭栏弈棋。
莺儿那双曾让武凌霄颤栗的手,此刻正温柔地为叶玄剥着深海灵珠果,两人的笑声越过重重珠帘,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扎进守在门外的武凌霄心口。
武凌霄就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一身玄金帝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可她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指节泛白。
她听着叶玄对莺儿说着那些甜言蜜语,听着他称赞莺儿「纯净如雪」、「此生唯一」,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当众扇她耳光。
而每当她试图推门而入,迎接她的从来不是叶玄的畏惧,而是那极尽刻薄的嘲讽。
「陛下今日又来听房了?」
叶玄头也不抬,指尖在莺儿的发丝间穿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你若是缺男人,大夏后宫三千美色任你挑选,何必守在我这偏殿门口,像个深闺怨妇一般惹人发笑?」
武凌霄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他没有再喊出两个羞辱性的词汇,可叶玄眼神里的嫌恶,比任何脏话都要让她绝望。
第五天清晨,未央宫上空霞光万丈。
叶玄盘膝坐在灵池中心,浑身灵力激荡,正处于炼虚期圆满的关键时刻。
然而,虚空微微一阵扭动。
武凌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灵池边。
她那张冷艳的脸上不再有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狠辣。
「叶玄,朕给过你机会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金色的时间符文如同漩涡般疯狂转动。
「逆!」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伟力瞬间笼罩了叶玄。
他只感觉体内正如江河奔涌的灵力陡然一僵,随后竟开始疯狂地倒流!
那些辛苦炼化的灵气,那些好不容易拓宽的经脉,在时间法则的冲刷下,竟然如同被橡皮擦抹掉的字迹一般,迅速消失!
「不……你在干什么?」叶玄猛地睁开眼,灰白眸子里满是惊骇。
「朕终于找到你的软肋了。」武凌霄狞笑着,眼底满是病态的快感:「你不是想要恢复实力吗?你不是想重回巅峰后带着那个小丫头远走高飞吗?朕偏不让你如愿!」
她五指虚抓,金光更盛:「朕会用时间之力不断冲刷你的身体,让你的修为一天天退化,直到你变回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变回那个只能依附在朕怀里求存的弱者!」
「你这个魔鬼!疯子!」
叶玄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从炼虚后期跌落到中期,再跌到初期……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他厚实的灵海轰然崩塌,修为硬生生被回溯到了化神期、
「噗!」
叶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颓然倒在灵池中。
他辛苦布下的道基毁了一半,这种从巅峰跌落的失落感让他几乎发疯。
「这可是我吃了无数软饭、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才换来的修为!」
叶玄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崩溃:「武凌霄,你毁了我!我要自杀!我这一世就算是自爆元神,也绝不受你这等折辱!」
武凌霄冷冷地看着他,神情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想死?那我们就一起死。朕的大夏可以不要,这大乘巅峰的修为可以不要,只要能把你锁在身边,朕不介意和你一起化作这世间的尘埃。」
叶玄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武凌霄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叶玄因为愤怒而愈发惊艳的唇瓣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吻我。」
「什么?」
叶玄仿佛听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原本崩溃的情绪瞬间转为冲天的厌恶。
他指着武凌霄,爆发出极尽恶毒的讥讽:「吻你?武凌霄,你是不是还没照过镜子?你这张嘴吻过多少人?」
「半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在我眼里,你连那栏院里最下等的娼妓都不如!」
他每说一个字,武凌霄的脸色就白一分。
「娼妓至少卖的是身,你纯粹就是犯贱。」
叶玄继续毒舌,眼神轻蔑到了极点:「你这个破鞋女帝,身上散发着的那股腐臭味,隔着三座宫殿都能闻到,你凭什么觉得我有胃口吻你?」
「闭嘴!」
武凌霄狂乱地挥舞着手臂,周围的时间结界被她震得粉碎。
她那颗被【一征永征】和爱恨反复揉搓的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既然你觉得朕脏,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她再次抬起手,时间法则凝聚成一道恐怖的死光,直冲叶玄的天灵盖。
叶玄梗着脖子,冷笑道:「杀啊!老子真灵被云梦保护着,这辈子死了,下辈子轮回我还是带着记忆!而你呢?死后进入轮回,下一世就没有半点前世记忆了。」
「你杀了我啊,破鞋!」
武凌霄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杀不掉他。即便能杀掉肉身,叶玄依然能有下一世。
更重要的是,她舍不得。
这种病态的、入骨的爱意,让她在这一刻像个战败的俘虏,颓然垂下了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武凌霄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不想怎么样,你快点去死吧,破鞋。」叶玄心态彻底炸裂,修为被毁的痛苦让他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武凌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卑微的希冀,她颤抖着伸出手,轻声说:「只要你吻我……只要一次真心的吻,我就用时间之力为你逆转乾坤,不但恢复你的修为,还送你一场通往大乘的造化。」
叶玄愣住了。他看着武凌霄那双充满了泪水和哀求的眼睛,再感受着体内枯竭的化神期灵力。
为了修为,为了能尽早脱离这个疯女人的掌控……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屈辱。
「真的?」
「真的。」武凌霄点头,泪水滑落。
叶玄像是上坟一样,僵硬地低下头,重重地撞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吻。
叶玄的唇瓣冰冷如铁,甚至带着一种厌恶的颤抖。他只是机械地贴合,然后立刻想要撤离。
可武凌霄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她猛地搂住叶玄的脖子,想要伸出舌头去捕捉那一丝渴望了八百年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