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女帝的心魔

第375章 女帝的心魔

叶玄瞳孔骤缩,猛地一把推开她,力量之大,竟将武凌霄推得跌坐在地。

「快点恢复!」

叶玄低吼道,眼中满是嫌弃。

武凌霄瘫坐在地上,唇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可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指尖一点,时间长河再次倒流,将叶玄的修为重新推回了炼虚期巅峰。

灵力回归的瞬间,叶玄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恶心。

他猛地转过身,疯狂地调动体内的灵气,化作最纯净的水灵力,一遍又一遍、甚至带着自残式的狠戾,疯狂地冲刷着自己的嘴唇和口腔。

「呸!呸呸!」

他恨不得把一层皮都洗下来,动作剧烈到嘴角都磨出了血迹。

武凌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亲眼看着这个她视若珍宝的吻,在叶玄眼里竟像是沾染了某种致命的瘟疫。

「你就这么……嫌弃我?」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心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清晰可闻。

「你这个破鞋太脏了!」

叶玄一边冲刷着嘴巴,一边回头痛骂,言语愈发恶毒:「你的嘴巴里全是那些男人的味道,闻一下都让我作呕!武凌霄,你哪怕洗一万年,也洗不掉那股让我恶心的臭味!」

「给我点时间……」

武凌霄低着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砸在冰冷的白玉地上,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而卑微地喊道,「我可以重塑身体!朕可以动用时间之力,重塑一副最纯净的躯体,恢复处子之身!叶玄,到时候我是干净的,我是完美的……」

「呵呵。」

叶玄停止了冲刷,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武凌霄,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你恢复了身体,能改变你是个破鞋的本质吗?你能改变八百年前发生过的事实吗?你能抹去你那颗早就烂透了的心吗?」

他走近一步,字字诛心:

「身体只是个皮囊,可你这灵魂……早就被万人尝过了。哪怕你重塑一万次身体,在我眼里,你依然是那个在龙榻上,被无数男人蹂躏过的、最下贱的破鞋。」

武凌霄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堵满了苦涩。

「呵……呵呵……」

武凌霄发出一阵如杜鹃啼血般的惨笑。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一袭玄金帝袍此刻竟显得如此沉重,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她没有看叶玄,也没有看莺儿。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偏殿,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而叶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依旧冰冷。

御花园的春景向来是极好的。

此时的暖阳毫不吝啬地洒在草坪上,微风拂过,带起灵桃树阵阵的花香。

「夫君,你慢点!线要扯断了!」

草坪上,莺儿正提着裙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小脸,此刻因为奔跑而染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晕,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毫无杂质的快乐。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叶玄正牵着一根近乎透明的冰蚕丝线,仰着头,神色专注而飞扬。

他身上的玄金长袍随着他的跑动而猎猎作响,晨光勾勒出他俊美绝伦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侧脸。

天空中,一只由五彩灵雀羽毛制成的纸鸢正乘风而上,在湛蓝的天空下摇曳生姿。

「放心吧莺儿,这线结实着呢!」叶玄回头,对着莺儿粲然一笑。

这一笑,没有嘲讽,没有冰冷,也没有昨夜在寝殿里对着武凌霄时的暴戾与嫌恶。

这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带着少年气的温存,是他留给莺儿独有的、最柔软的真实。

莺儿看着他的笑,跑得更欢快了,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粉蝶,绕在叶玄的身侧。

两人的欢笑声,在空旷而死寂的御花园里回荡,美得如同一幅不染尘埃的仙乡画卷。

然而,这幅画卷,在某些人眼里,却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刀刃。

咔嚓。

距离草坪数十丈外的白玉回廊阴影中,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悄然响起。

武凌霄静静地伫立在廊柱后。

她穿着那一袭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玄金帝袍,衣袂在风中翻卷。

可是,她那张高贵冷艳、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到了近乎狰狞的地步。

她的双手死死扣在白玉扶手上,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坚硬的玉石中,方才那一声脆响,便是这历经千年的汉白玉栏杆,生生被她捏碎了一角。

看着叶玄对莺儿展颜欢笑,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她这八百年里做梦都想得到的温柔与宠溺,武凌霄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万蚁啃噬。

嫉妒。

疯狂的、不讲道理的嫉妒,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叶玄……你从未对朕这样笑过……」

武凌霄在心底无声地嘶吼,双目赤红,几乎要沁出血泪来。

一团附在她左袖上的金色火苗,感应到了主人滔天的嫉恨与暴戾,骤然间火光大盛!

「唔!」

武凌霄闷哼一声,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火苗顺着她的皮肉,不紧不慢地往她灵魂深处烧去,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可她偏偏不肯挪开视线,哪怕痛得额角青筋暴跳,她也要死死盯着那刺眼的一幕。

她看着叶玄因为纸鸢飞得高而发出一声欢呼,看着他顺势将飞扑过来的莺儿搂在怀里。

两人在草地上笑着滚作一团,玄金帝袍与淡粉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刺痛了她的魂魄。

「朕才是这天下的主宰……你本该是朕的男宠,朕的玄妃……」

武凌霄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她咬出了鲜血,混着泪水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息了。

叶玄收起了纸鸢,轻轻拍了拍莺儿的脑袋,温声道:「我体内的灵力还需要进一步稳固,这就去后殿的密室闭关几日。你自己在这园子里玩,若有人敢来招惹你,不必留手。」

说最后半句话时,叶玄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回廊深处的阴影,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警告。

「夫君安心去吧,莺儿会乖乖等你的。」莺儿乖巧地点头,替他整理了一番衣襟。

看着叶玄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密室的阵法光幕中,莺儿脸上的娇憨与笑意渐渐收敛。

她转过身,缓步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端起石桌上的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轻轻拂去水面的落叶。

「出来吧,姐姐。」莺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堂堂一国之君,躲在暗处偷窥,实在有失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