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

密室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沉积了几日的灰尘在灵气的激荡下四散开来。

叶玄缓步走出，周身缭绕的灵压比起闭关前更加凝实，炼虚巅峰的修为隐隐有破开瓶颈之势。

他一头黑发垂落在玄金长袍上，灰白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看穿世情的枯寂。

然而，在密室门口的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朱漆食盒。

食盒显然被施加了微弱的时间法则，确保里面的饭菜永远维持在出锅的状态。

叶玄微微挑眉，指尖轻点，盒盖自行开启。

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翡翠灵鱼汤，几碟精致却略显拙朴的小菜，甚至还有一碗粒粒分明的白玉香米饭。

叶玄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冷嘲热讽，反而撩起袍袖，席地而坐。

他拿起那双竹筷，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鱼肉被处理得很干净，但火候稍稍过了一些，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焦苦。

「既然来了，何必躲着。」叶玄放下竹筷，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声音平淡如水。

阴影中，一袭玄金帝袍缓缓显现。

武凌霄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披头散发，她重新梳好了帝王的云鬓，戴上了沉重的九旒冕，可冷艳的脸上，却透着一种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憔悴。

她死死盯着那见底的碗碟，眼底竟浮现出一抹近乎卑微的希冀。

「这八百年……你的厨艺确实精进了不少。」叶玄淡淡开口。

武凌霄的身躯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上前几步，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你死后的八百年里……朕，我……我不再碰那些灵药膳食。我亲手在后花园辟了一块地，种你喜欢的米，养你爱吃的鱼。」

「我练了八百年的刺绣，练了八百年的下厨……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能回来，我一定要做一个……做一个你喜欢的、贤惠的好妻子。」

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叶玄，这些年，我真的很苦。」

叶玄看着她，一双灰白的眸子里倒映出女帝此刻卑微入泥的模样。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语气竟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怜悯：

「确实，苦了你了。」

武凌霄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击中，她猛地扑到叶玄膝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角，仰起头，眼中满是狂喜与试探：

「那你……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大夏江山，这万古长青的时间道果，我通通都可以不要！我们像以前那样……」

「原谅？」

叶玄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武凌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带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武凌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叶玄，永远不会原谅一个主动背叛我的女人。」

武凌霄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如果……」

叶玄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内容却如九幽寒霜：「如果你当年的背叛是被迫的，是因为有人拿你的性命威胁，或者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操控，哪怕你真的失了身，哪怕你当时捅了我一刀，只要你是被迫的，我叶玄绝对会原谅你。」

「我会杀尽这世间羞辱你的人，我会倾尽万世轮回也要治愈你的伤口。」

他的眼神陡然转厉，字字诛心：

「只可惜，你不是。」

「当初在极乐天，没人逼你。是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时候，你自己觉得腻了。你是主动跨出去的，武凌霄。这道坎，即便过了一万年，它也还在那儿。」

「不……不是这样的……我那是……」武凌霄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随后又转化为一种彻底的疯狂。

她猛地站起身，一身大乘巅峰的恐怖灵压瞬间爆发，将周围的汉白玉石柱震成了齑粉！

「既然如此！既然我无论做什么都换不回你的原谅，那我还求什么？」

武凌霄咬牙切齿，眼中的猩红烈焰熊熊燃烧：「叶玄！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既然得不到，那朕就毁了你！然后朕再自爆神魂！我们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解脱！」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气劲，叶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顺手牵起食盒，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看，你又急。」

武凌霄原本疯狂的气息猛地一窒。

叶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尘土，眼神冷漠而深邃：

「我不原谅你，不代表我不会留你。这世间债，除了用原谅来还，还可以用服侍来还。从今天起，别再做你母仪天下的女帝梦了。以前你是大夏之主，以后……你就当我的侍妾，留在我身边。」

武凌霄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讥讽：

「侍妾？叶玄，你打的好算盘！你其实是意识到了我身上的时间之力是你【一征永征】最大的克星，对不对？只要我在你身边，你的那一套法则就随时可能崩溃！你想把我锁在视线里，你想利用我这一身修为为你护道！」

「利用你？」

叶玄露出一抹极尽不屑的神色，他负手而立，灰白的眸子里倒映出万古星辰的幻影：

「武凌霄，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说过，我不怕你解除【一征永征】。」

「你们这些女人的忠贞，如果真的需要靠那种法则来维持，那这种忠贞本身就是一堆垃圾。解除了也好，这样等哪天我玩腻了，杀你们的时候，我也不会因为那点可笑的牵绊而手软。」

武凌霄娇躯猛颤，脸色惨白如纸：「你不怕？那为何……为何你要轮回万世，为何要招惹我们这么多人？」

叶玄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自嘲，那是历经沧桑后的寂寥。

「我曾经……也以为你们是能悔改的。」

他看着武凌霄，语气低沉，「就比如你，我不仅一次地在你耳边反复强调，不要出轨。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甚至在你犹豫的时候，我也曾试图把你拉回来。可结果呢？你还是去了。不仅去了，还做得比谁都绝。」

武凌霄愣住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是的，叶玄提醒过她，甚至近乎乞求过她不要走那条路。

可当时的她，正沉浸在追求新鲜感的快感中，根本不屑一顾。

浓烈的内疚如毒药般在她的灵魂里蔓延开来。

「我轮回万世，其实是一个筛选的过程。」

叶玄转过头，看着密室外那广袤的天空，语气平静得近乎神灵：

「我要找的，是那些即便没有【一征永征】，即便在万丈深渊边缘，也能为了我守住最后一份清白的女子。我要把那些真正冰清玉洁、最有天赋、最值得托付真心的女子挑选出来，带往那更高处的巅峰。至于你们……」

叶玄回头斜睨了她一眼，嘴角那一抹嘲讽更甚：

「你们，不过是这筛选过程中的附带品。既然丢不掉，那就留着发光发热，仅此而已。」

「附带品……仅仅是附带品……」

武凌霄失魂落魄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她身为女帝的所有尊严、所有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果然……果然好手段。」她惨笑着，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毫无形象可言：「叶玄，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