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夫妻反目

主殿的角落里，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一幕。

那是一个穿着粗糙布裙、却依然掩盖不住绝代风华的女子。

她名为沈青霜，曾是这剑神宫高高在上的女主人，是整个中州无数女修艳羡的对象。

因为，她曾经的夫君，便是那威震寰宇、不可一世的「第一剑皇」——叶九凰。

在沈青霜的记忆里，叶九凰一直都是以男装示人，白衣胜雪，剑气凌霄。

那是她心目中完美无瑕的盖世英雄，是她甘愿托付一生的挚爱。

哪怕后来她发现，自己的「夫君」竟然是女人，沈青霜也从未有过半点嫌弃。

她默默地守着这个秘密，与叶九凰做了一对有名无实的道侣，只为了能陪在这个绝代剑皇的身边。

可是现在呢？

沈青霜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的血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因为她的心，早已经被眼前这一幕绞得粉碎。

那个曾经宁折不弯、傲骨天成的「夫君」，那个被她视为毕生信仰的叶九凰，此刻竟然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骄傲，像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穿着透明的轻纱，跪在叶玄的脚边摇尾乞怜！

看着叶九凰那张因为叶玄一句「尚可」就露出狂喜之色的谄媚脸庞，沈青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与绝望将她彻底吞没。

「叶九凰……你把我们曾经的尊严，把我的爱，当成了什么？！」

沈青霜在心底凄厉地嘶吼着。

心如死灰之后，一股如同毒蛇般阴冷、扭曲的报复之火，在她的眼底疯狂燃烧起来。

既然你叶九凰为了爱情，抛弃一切尊严去讨好这个恶魔；既然你心甘情愿地去做他的玩物，那我就要亲手毁掉你最在意的东西！我要让你尝尝，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和羞辱，到底是什么滋味！

沈青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代表着「通房丫鬟」的屈辱服饰，嘴角勾起了一抹凄美而又疯狂的冷笑。

夜幕降临，整个剑神宫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太阿主殿后方的九幽魔龙阁，是叶玄如今的寝宫。大殿内灵香袅袅，摇曳的烛火将奢华的陈设映照得忽明忽暗。

叶玄半披着玄金色的长袍，正盘膝坐在那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龙床之上，闭目炼化着白天吞噬而来的庞大修为。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大殿。

叶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冷笑，淡淡地开口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来人正是沈青霜。

她此刻已经褪去了白日里那件粗糙的布裙，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雪白的肌肤在红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原本清冷高贵的气质中，此刻却透着一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凄艳。

沈青霜走到龙床前，直直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叶玄，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冰冷声音说道：

「我既是你的通房丫鬟，自然要履行职责。」

听到这句话，叶玄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沈青霜，仿佛在打量着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曾经的大乘期巅峰强者，剑神宫高高在上的女主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足以让诸天万界的男修自惭形秽。

可如今，这位曾经高不可攀的仙子，却甘愿自降身份，穿着这种衣服，大半夜主动爬上他这个灭宗仇人的床。

叶玄当然知道沈青霜心里在想什么。

「很好。」

叶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那就好好伺候我吧。」

沈青霜的娇躯猛地一颤。

当她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内心的屈辱和痛苦依然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那是她守了上万年的清白，那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要在新婚之夜献给叶九凰的纯洁。

可是，一想到白天叶九凰那副令人作呕的谄媚模样，沈青霜眼中的泪水瞬间被无尽的恨意蒸发。

「遵命，主人。」

沈青霜缓缓跪在床榻边缘，解开了红纱的系带……

大殿内，摇曳的烛火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沈青霜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滚烫的泪水。

痛。

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身体蔓延到灵魂。这不仅仅是因为功法的霸道，更是因为她的信仰、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沈青霜的心底却滋生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报复的快乐。

「叶九凰，你看到了吗？你心心念念想要讨好的男人，你还没来得及爬上他的床，我就已经先你一步了！」

「你把我当成随手可弃的垃圾，我也要把你最在意的东西踩在脚下！」

沈青霜死死地咬着叶玄的肩膀，甚至咬出了鲜血，她在绝望的深渊中疯狂地下坠，将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迎合的动作。

一个时辰后。

寝宫内的风雨终于停歇。

沈青霜浑身酸软地瘫倒在宽大的龙床上。她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她的脸上，却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幸福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从身下抽出了一方洁白的丝帕。丝帕的正中央，印着一朵刺眼的、宛如红梅绽放般的血迹。

那是她上千年纯洁的证明，也是她用来刺穿叶九凰心脏的最强利刃。

沈青霜将那方染血的丝帕紧紧地攥在手里，然后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叶玄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主人……」沈青霜的声音娇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刚刚承欢过后的慵懒。

就在这时。

「轰！」

寝宫的大门被人用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股足以冰封万里的恐怖杀气，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大殿，连殿内万年不灭的鲛人烛，都被瞬间压制得只剩下一颗黄豆大小的火星。

「是谁敢擅闯主人的寝宫？」

门外，传来叶九凰充满震怒与杀意的冰冷声音。

她今夜原本是带着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神汤，准备来向叶玄献殷勤，甚至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可她刚走到殿外，就察觉到了里面不对劲的气息。

当叶九凰提着剑，杀气腾腾地冲进内殿，看清龙床上的那一幕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吧嗒。」

她手中端着的白玉汤盅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神汤溅了一地。

叶九凰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她死死地盯着依偎在叶玄怀里、衣衫不整的沈青霜，以及沈青霜手里那方极其刺眼的染血丝帕。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暴怒、屈辱与嫉妒，瞬间冲破了叶九凰的理智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