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然而。
在这足以让任何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哭爹喊娘、甚至主动求死的极致酷刑中，半空中的夜倾城，却一言不发。
是的，她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她就像是被剥夺了痛觉神经一样，任由自己的身体在绝世红颜与恐怖骷髅之间疯狂转换。
哪怕在变成骷髅时，剧痛让她的身体痉挛得像一只触电的虾米，哪怕在重塑血肉时，奇痒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她也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始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不仅如此，她那双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端坐在王座上的叶玄。
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有的竟然是一种病态到了极点、扭曲到了极致的……陶醉与痴迷！
她痴迷地看着叶玄冷酷俊美的脸庞，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本源和生机顺着无形的锁链流入叶玄的体内。
在她的世界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酷刑。
这是融合。
是她用自己的血肉、用自己的灵魂、用自己的痛苦，在一点一点地填满叶玄。
「夫君在吸收我的力量……我的本源，正在夫君的经脉里流淌……」
夜倾城在心底疯狂地、病态地呢喃着。她那张时而年轻时而苍老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高潮般的沉醉笑容。
只要能被他需要，只要能感受到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哪怕是作为肥料被抽干，她也甘之如饴。
她甚至害怕自己若是叫出声来，会打扰到叶玄修炼的雅兴，会让叶玄停止这种恩赐。
大殿一侧。
端着一盏极品灵茶刚刚踏入主殿的沈青霜，正好看到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当啷！」
沈青霜玉手一抖，手中的茶盏险些掉落在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清冷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半空中那个在生与死之间反复轮回、却依然对着叶玄露出痴迷笑容的女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沈青霜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折磨了，这是在将一个人的灵魂扭曲成最不可名状的怪物。
沈青霜终究是没有忍住。同为女人的最后一丝悲悯，让她走上前去。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玉案上，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半空中不成人形的夜倾城，随后转过头，看向闭目修炼的叶玄，红唇微启，有些不忍地轻叹道：
「夫君……你何必这么做呢。」
沈青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战栗：「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轮回折磨……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听到沈青霜的话，叶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头顶的黑色漩涡微微一顿，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
「砰。」
失去了吸力的牵引，夜倾城那具刚刚恢复年轻、却又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娇躯，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玉砖上。
叶玄没有理会地上的夜倾城，而是转过头，深邃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沈青霜的脸上。
「残忍？」
叶玄似笑非笑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中透着一股洞悉人性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下王座的台阶，来到了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夜倾城面前。
「青霜，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我在折磨她？」
叶玄冷笑了一声。
下一刻。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叶玄毫无预兆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夜倾城刚刚恢复娇嫩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没有动用灵力，却带着绝对的羞辱与暴虐。
夜倾城整个人被抽得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嘴角瞬间撕裂，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鲜血直接飞了出来。
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印着一个清晰的紫色掌印。
沈青霜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更让沈青霜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被一巴掌扇飞的夜倾城，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或委屈，反而像是一条得到了骨头的野狗一样，双眼爆发出极其骇人的亮光！
她甚至连嘴角的鲜血都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疯狂爬行，拖着那具刚刚经历过上百次生死轮回、虚弱到了极点的身躯，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地爬回了叶玄的脚边。
叶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满是讥讽与轻蔑。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青霜，指着脚边温顺的女人，冷笑着反问道：
「你仔细看看，她喜欢我这么做，是不是？」
这句充满恶劣与侮辱的话语，却让夜倾城兴奋无比。
「是！主人！」
夜倾城急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着头，她的眼中甚至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她仰起那张高高肿起、满是血污的脸庞，双手死死地抱住叶玄的小腿，用一种献媚到极点、近乎癫狂的语气急促地说道：
「只要是主人赐予的，倾城全都喜欢！主人不要停，继续抽干我吧！只要主人能开心，哪怕把我碾成肉泥，倾城也觉得是无上的荣幸！」
看着夜倾城这副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人格、甚至将这种酷刑视为无上荣耀的变态模样，沈青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击碎了。
夜倾城抱紧了叶玄的腿，生怕叶玄因为沈青霜的求情而剥夺了她受虐的资格。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和极致的执念，急忙说道：
「我罪该万死，我过去做了对不起主人的事，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说到这里，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提高，那双疯狂的眼眸中燃烧着最后的一丝诡异的骄傲：
「只是主人，你要相信我，我身子干净！从始至终都是干净的！」
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依然死死抱着那块「贞节牌坊」不放的恶心模样，叶玄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并没有发作，因为对待这种疯子，最好的折磨不是杀戮，而是赐予她虚幻的希望，再将其永远悬挂在深渊之上。
叶玄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用一种极其敷衍、却又透着一丝施舍般的语气冷冷说道：
「我知道了。等合适的时间，我会宠幸你的。」
此言一出。
夜倾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她的眼底轰然炸裂！
宠幸？
主人说……会宠幸她？
这句话对于夜倾城来说，简直比羽化登仙还要让她感到疯狂！
她承受了那么多的折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轮回，被踩在烂泥里当成了猪狗不如的畜生，为的，不就是得到叶玄的认可，不就是能真真正正地把干净的自己交给他吗！
「是！是！倾城等着！倾城一定乖乖等着主人！」
夜倾城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横流。
她急忙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蜷缩着身体，在叶玄的脚边跪了下来。
她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玉砖上，连呼吸都尽量放缓，生怕惹得叶玄有一丝一毫不高兴而收回那句承诺。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魔道巨擘的风采？完全就是一个沉浸在自我感动和虚幻谎言中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