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四人的修罗场
翌日清晨。
剑神宫的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白玉广场上。
青帝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穿着一身青衣,站在广场边缘的柳树下,目光死死地盯着剑神宫的内殿方向。
她在等。
等叶玄出现。
昨天的一切,如同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被按入冰湖的窒息感、跪在石板上道歉的屈辱、被叶玄一脚踹飞的剧痛……
这一切,都让她痛不欲生。
可更让她痛苦的是,她终于体会到了叶玄当年的感受。
那种被至爱之人亲手推入深渊的绝望。
那种百口莫辩、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背负一切罪名的委屈。
原来,叶玄当年,每日每夜都在承受着这样的折磨。
而她,竟然一直以为他只是小肚鸡肠,只是在吃醋。
自己真的是天底下最蠢、最自私的女人!
就在青帝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中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陆夫人吗?」
青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袭大红长裙的白千骨,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她走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妖冶的丹凤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敌意。
青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白千骨?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
白千骨走到青帝面前,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当然是来找我的夫君啊。倒是你,陆夫人,你一个外人大清早跑到剑神宫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
青帝被「陆夫人」三个字刺痛了。
她死死地盯着白千骨,眼中满是怒火:「我不是陆夫人!我是叶玄的妻子!你这个魔头,给我滚!」
「哦?」白千骨挑了挑眉,语气中满是戏谑:「陆夫人,你是前辈,怎么说这样的话?万年前那场轰动天下的双修大典,谁不知道?」
「你穿着大红嫁衣,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与陆宴臣拜堂成亲。这可是铁打的事实。怎么,如今又跑来纠缠我的夫君了?」
她的声音愈发尖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也配和我争?」
「放肆!」
青帝勃然大怒,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
周围的柳树被这股恐怖的气劲震得疯狂摇曳,无数柳叶簌簌落下。
她怒视着白千骨,咬牙切齿道:「那场婚礼是假的!我没有和他结为道侣!我没有让他碰我!我白千骨,从始至终,只有叶玄一个男人!」
「假的?」
白千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既然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嫁?既然你是叶玄的妻子,当初为什么要嫁给陆宴臣?」
「我那是为了报恩!」
青帝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泛起泪光:「我姐姐死在我面前,我道心破碎,生出魔障。我是被陆宴臣蒙蔽了心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除心魔,为了能在大道上走得更远!」
「报恩?好一个报恩!」
白千骨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既然是为了报恩,那就继续报下去啊!给他生儿育女,给他当牛做马,把你青家的资源全部双手奉上!」
「你报恩报一半就跑来纠缠别人的夫君,这算什么报恩?」
「你……」
青帝气得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白千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铁锤,狠狠敲击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反驳,可她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白千骨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在天下人面前嫁给了陆宴臣。
无论有多少理由,多少苦衷,这都不是她可以抹去的污点。
而如今,这个污点成了白千骨攻击她最锋利的武器。
「怎么?无话可说了?」白千骨冷笑道:「既然无话可说,就赶紧滚回你的青家去。叶玄是我的,你没资格与我争。」
青帝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没资格?你呢?你一个杀了叶玄父母和妹妹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你手上沾满了他至亲的鲜血,你有什么脸面说爱他?」
白千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刀,扎得比刚才青帝挨的更狠。
她死死地盯着青帝,眼中杀意沸腾,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她咬牙切齿道:「我是被人蒙蔽!有人告诉我,是他父母和妹妹让他娶妻,背叛了我!我当时是一时激愤!」
「蒙蔽?」青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的借口,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的?当年我犯下错事,也是被陆宴臣蒙蔽。」
「如今你说你也是被人蒙蔽。我们这些女人,无论做了什么错事,都可以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可这能改变事实吗?」
「你杀了叶玄的父母和妹妹,这一点,你永远也洗不掉!」
白千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反驳,想解释,想告诉青帝自己已经付出了代价。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青帝说的同样是事实。
她杀了叶玄的父母和妹妹。无论有多少理由,多少苦衷,这都不是她可以逃避的罪孽。
而如今,这个罪孽成了青帝攻击她最锋利的武器。
两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绝世女子,此刻却像两只负伤的母兽,互相撕咬着对方最深的伤疤。
她们的眼神中满是恨意与愤怒,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而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在我的地盘吵够了没有?」
青帝和白千骨同时身体一僵。
她们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叶玄一袭白衣,正站在不远处的白玉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他的身边,莺儿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裙,乖巧地挽着他的手臂。
而在他身后,叶九凰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晨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清俊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可他的脸色却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
「夫君!」
白千骨率先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换上了妩媚的笑容,像一只蝴蝶般朝着叶玄奔去:「你终于来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大早就跑来纠缠你,我正帮你赶她走呢!」
青帝也不甘示弱,急切地向前走了两步,眼中满是哀怨与恳求:「叶玄,我是来找你的。我有话想对你说……」
「够了。」
叶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大婚将近,你们两个没事可以滚了。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此言一出,青帝和白千骨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夫君……」
白千骨的眼眶瞬间红了,那双妖冶的丹凤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已经答应了做你的侍妾,我已经跪在你面前认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青帝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她声音沙哑地哀求道:「叶玄,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求做你的妻子,哪怕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叶玄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剑神宫的山门方向,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否则,我不介意动用剑神令。」
莺儿在他身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叶九凰则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